“见了长老不行礼,不知尊卑,都去那边挥剑五百下。”

    别说剑修弟子们,就连一旁的李若庭和朱仔听了都觉着手臂发酸。

    金霓生门下弟子都年纪不大,一群少年闷声不响对空气重复挥剑,还挥得十分整齐。李若庭师徒看得挺乐呵,朱仔还一边帮着数,遭了好几记白眼。

    五百下到底是没挥完,门主金燮就满面春风地来了,带着身后一群冶金堂的炼器弟子,见了金霓生的弟子们正专心挥剑,直拍手赞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都这时候了也不忘练剑!

    加上白发苍苍的阵法长老和其弟子,人算是齐了。

    李若庭有些失望,孟致依旧没来。

    金燮看孟雅在得份上也不计较这人没来,大家整装开始出发。

    金燮和阵法长老是不去试炼之地的,他俩的弟子由座下资质最高的两位弟子带领。

    门派中圣灵堂的女修们负责祭祀祈福,发间插着一根彩色羽毛,为众弟子熏了驱邪香祈求平安。

    其实李若庭之前心里有些没底,他哪里参加过什么试炼打过什么妖兽,他的力气恐怕还不如朱仔大……

    后来想到这么多人,个个又是从普通人中层层筛选出来得修士,不是灵力充沛就是根骨奇佳,何况还有武灵大会的霸主金霓生在,他心又放宽了不少。

    今日天公不作美,烈日当头照,一丝飒爽秋风也没有。

    一行人爬山涉水走了一日,天色将暗时才到达试炼之地入口。

    作为一条长龙的龙尾,李若庭吊在队伍最后上气不接下气。感叹原来无尘顶这么大,又感叹做修士可真不容易,去试炼之地的路上都能算一项试炼。

    试炼之地入口不过就是一片竹林,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竹林旁一栋老旧的竹楼,楼上挂着无尘顶门派的旗子。

    金霓生上前扣门,门里出来一老头。金霓生施过礼言语两句,老头便回屋拿出一根竹杖,对着竹林轻轻一点。

    远处看起来并无特别的竹林泛起一层白光,李若庭心道,原来有一层结界。

    李若庭师徒人数最少,所以人员分配时跟人数最多的金霓生分成一伙,金霓生留下九个弟子,其余人分去了药王院弟子之中。炼器和阵法弟子数量相当,自行分成十人一伙。

    一伙伙人进入竹林,每进一批人竹林的结界就闪动一次,看得李若庭啧啧称奇,扭头问金霓生这是什么结界?

    “每闪动一次是变动试炼之地的入口,所以每批弟子进入的地方是不同的,所碰到的试炼也不同,会根据弟子们的修学内容来改变。”金霓生斜眼看李若庭,冷冰冰地答。

    “那药王院岂不是进去采药就好了?”李若庭朝正进入竹林的药王院弟子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金霓生冷哼一句:“不知。”

    一旁朱仔见了心道,真是个热脸师父,一天贴这么多次冷板凳。

    “朱仔不要紧张,为师会保护你!”李若庭反倒拍拍朱仔肩膀笑。

    既然试炼会根据修学内容变换,那他也许会碰上灵兽,只要不是什么极恶凶兽,他应该问题不大。

    踏入竹林眼前尽是白色浓雾,浓雾席卷而起扑面而来。李若庭有些不适应地往后退了几步,金霓生的弟子们皆是气定神闲,步伐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

    越往前走,浓雾越稀薄,雾后景象呈现。

    李若庭睁大眼,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片旷阔的平地,平地中间有一方用巨石砌造的平台,平台四周围着石柱,石柱与石柱之间连着红色的粗麻绳,平台右侧放着一面鼓,台下居然还有石凳?

    “这是要我们唱戏吗?”朱仔看清后嚎了一嗓子,李若庭扶额假装没听见。

    一名剑修弟子站出来问金霓生:“师父,这是擂台吧?”

    金霓生眯起眼,这是武灵大会的擂台,他不会认错,既然是武灵大会,那应该也是武灵大会守擂形式,他嘱咐弟子们先不要靠近擂台,弟子们听师父这么一说,一下子紧张起来纷纷拔剑四顾。

    李若庭扯着朱仔往石凳上一坐,全身松懈下来。不是他不担心自己会上擂台,而是他腿脚酸的站不住,走这么久路再不歇歇,他铁定要朱仔背他才能往前走。

    骤然间,擂台边那圈石柱顶端亮起一根根蜡烛,场地中顿时灯火通明,一人出现在擂台上,抱拳对着台下,声如洪钟。

    “攻擂者请上台!”

    此中年男子面容硬朗,身着破旧布衫,脚穿双草鞋,抱拳姿势是背脊挺直,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金霓生冷着脸不说话,众弟子也不敢乱动,举着剑对台上的人大眼瞪小眼。

    “师父,我去。”一名剑修向金霓生自荐,他人纷纷低声喊道:“大师兄?”

    金霓生摇头,看向另一名神色慌张的弟子。

    一旁歇着的李若庭看这名弟子不管是身形还是拿剑姿态着实不如那位自荐的弟子,何况大家还喊那弟子大师兄。

    这名弟子被师父选了,再不敢也只能咬牙上了,攥紧手中剑,迈腿上了擂台。

    台上两人相互抱拳后,“咚咚咚!”震天鼓声响起,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正挥臂击鼓。

    鼓声毕,风驰电掣间台上二人斗在一起。中年男子以双拳为武器,出拳速度迅猛,脚下步步紧逼直贴对手正脸,那名弟子避拳不及竟被逼得毫无挥剑还手之力。只能退开企图与这人拉开距离,中年人拳法极其纠缠,眼花缭乱地往他脸上招呼,这弟子避了三四十招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右脸生生挨了一拳!接着是噼里啪啦一顿拳雨落在胸口,打得他只能举剑挡在身前格挡,结果肚子又挨了一下。

    拳拳到肉的闷声响起,台下弟子们骚乱起来,只有金霓生冷眼盯着台上纹丝不动。

    这弟子吃了一百来拳终于开了智,挽起剑不再企图用剑对付中年人,浑身收紧下巴后缩开始专心盯着中年人的一双铁拳,侧身闪躲越来越灵活,猛地蹲身对着中年人一记扫堂腿!

    中年男人一膝跪地,这就算是输了,弟子们拍手叫好。

    中了这么多拳的弟子只是脸上青紫,揉揉胸口便又站得笔直。

    第一场就看得李若庭就惴惴不安手心直冒汗。

    新的攻擂者上台,没多久那名弟子就被一位同为剑修的攻擂者踢下了台,金霓生又选了一名弟子上台,两柄细剑在黑夜中反射着烛火熠熠生辉,剑鸣声不绝于耳。

    攻擂的野生剑修抵挡了百来招终是打不过,被金霓生的弟子剑指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