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快放开他!”孟雅两眼通红,只恨自己没什么能与人相斗的本事,她的灵力除了诊脉,别无它用。

    李若庭知道他们兄妹二人都是炼药师,在无尘顶受门主金燮的庇佑,现在把他们三更半夜弄来这无人看管的破旧屋里,才能逼迫他们到如此境地。

    “我给你想了个法子,孟致再也不会去寻别的女人,他定当好好待在你身边。”李若庭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也化成一根利刺,刺透了孟雅的心。

    只见李若庭手中的剑挥动一下。

    孟致的惨叫声顿时划破漆黑的夜空。

    孟雅愣在原地,看着孟致的胯下血流成河,蓦地癫狂大笑起来。

    “你快救救他,日后,他的身边只有你。”

    李若庭留下一句话,消失在夜色里。

    天刚蒙蒙亮,浣玉堂的大门被人敲响。

    陆贺霖打着哈欠,接过弟子送上来的清茶漱口,一道人影急匆匆冲了进来。

    李若庭气喘吁吁道:“我师父呢?”

    陆贺霖懒懒抬眼,呸一口吐了口中清茶,缓缓道:“急什么,让我先擦把脸。”

    弟子送上汗巾,陆贺霖表面慢条斯理擦着脸,暗地里想着等会李若庭看见他师父那个样子,他还真不好处理了。

    李若庭不会怪他吧?

    他做错什么事了真是,要怪就要怪金霓生那个臭小子,把这么两个人丢给他。

    陆贺霖清清嗓子,“你师父,好像不太好?”

    “我知道。”李若庭不愿多说,急切道:“快带我去找他,我有要事!”

    陆贺霖暗暗为李若庭捏了把汗,不知等会见了燕慈,李若庭的要事还说不说得出口了,还真是一对可怜师徒。

    一个前不久要死不死的,一个这会儿又全然没了神智。

    他这尊菩萨也不知要当到何时,改日让他见到金霓生,他定要好好向金霓生讨要回来。

    两人往浣玉堂偏僻的一间小院行去,陆贺霖走在李若庭前面道:“那个……”

    李若庭见他神情吞吞吐吐,皱眉道:“怎么了?”

    “你师父是真的不大好了。”陆贺霖丢下一句话,快步走到一扇门前,他叹了口气:“你自己去瞧瞧吧!”

    说完,他也不进去,转身就走。

    真的不大好了。

    李若庭胸口跳得极快,他深吸两口气,咬牙推开了木门。

    一个人坐在院中,柔和的晨曦撒在他的身上,他正侧着脑袋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墨发随意披在身后。

    李若庭静静走过去,把背上的剑搁在一边,看见燕慈手心里躺着一朵小小的野花。

    “香吗?”李若庭轻声问。

    燕慈抬起眼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摇头,不语。

    李若庭蹲了下来,伸手捏起这朵小小的野花,凑上鼻间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清香袭来。

    “你是谁?”燕慈蓦地出声,声音冰冷。

    这样冰冷的语气,李若庭已经许久未感受过了。

    他像是掉进了冰窟里,浑身发颤。

    李若庭把头靠在燕慈的膝盖上,似是撒娇,弯起眼睛道:“连我也不记得了?”

    “离我远些。”燕慈皱起眉。

    一直紧拉着李若庭的这根弦,终于断了,无声无息,悄然而至。

    弦是勾在心口的肉里,断了,扯出一大块心口肉,摧心之痛让李若庭喘不上气,他愣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我是李若庭。”李若庭跪在地上,勾住了燕慈的脖子,燕慈反应并没有很大,只是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李若庭笑了,看来也不是完全忘了。

    他啄米似的碰碰燕慈的嘴,燕慈没什么表情,冷眼看着他。

    李若庭伸出舌头把他的唇细细润了一遍,直到燕慈的唇上水光泛滥,才满意地放开他问:“现在记得了吗?”

    燕慈的喉结滚动几下,一把拥住眼前这个人,这人笑得他心里痒痒,他恨不得到这人脸上咬一口。

    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李若庭被他一把拎了起来,两个人磕磕绊绊进了屋子,燕慈猛一用力,李若庭摔在了屋里的床上。

    燕慈欺身而上,狠狠掐上他的腰,没什么肉,摸来摸去,尽是硌手的骨头。

    李若庭扭动两下,咯咯笑了起来,两颗小尖牙刺在燕慈眼里,燕慈把他的嘴堵上,两个人如漆似胶吻着对方,啃咬着对方的唇舌。

    燕慈突然推开他,惊愕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李若庭就在他的面前,好好的。

    他日思夜想,思绪混乱,想到李若庭的伤势他总是陷入崩溃的境地。有时候他记得墨山救了李若庭,那伤口,应当好了才对,有时候又想到李若庭伤好了为何还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