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嫌弃道:“今夜在这里少说两句话吧!”

    无妄咬牙切齿,暗暗决定等会抓住了仙人,要把仙人的皮给它揪秃了不可。

    仙人仙气飘飘施施然去了屏风之后,无妄一道咒语打在身上破了幻术,他耸耸鼻子,骚气浓郁,跟着这股子浓郁的骚味,他悄无声息到了屏风后头。

    只见那只白狐狸,正对着一个盒子撒尿,那条细细的腿抬起来,一根泛黄的尿柱对着盒子稀里哗啦响,还溅了不少出来。

    真是可惜了神水。

    无妄就这么站在它后头,直到它尿舒爽了,浑身抖三抖,舒爽地眯起眼睛回过头,就看见这个身高马大的和尚抱着胳膊——看它撒尿。

    白狐吓得屁滚尿流,只是它的尿已经尿干净了,只好从桌上滚落下来,啪叽一下摔地上。

    无妄单手捏起它的后颈,在它长了蓬松大尾巴的屁股上重重拍了好几下:“让你用尿骗人!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看见拿尿当神水的!”

    白狐唧唧叫得凄惨,可怎么也逃不过该和尚的铁爪,它趴在无妄的膝盖上挨了一顿好打,漂亮的皮毛也被拔秃了好几块,媚眼飞不出秋波,倒是滴下几滴热泪。

    它招,它全招,只要大师别再打它的屁股了。

    它名叫白漪,不是什么上古通晓天地万物的神兽白泽,它只是赵家村旁边狐仙岭的一只灵兽狐狸。

    至于它为何要装神弄鬼,其实也不怪它。

    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能迷住人,人想什么,便能出现什么,想什么人,眼前就出现什么人,想要钱,眼前就出现金山银山。

    赵家村的人被它迷得七荤八素,非要把它当仙人供奉起来,它才决定用尿充当神水,去满足大伙的愿望。

    把它的尿擦脸上,自然是方圆五里都能被迷昏头。

    女子擦了,丈夫见妻子是见天仙下凡,男子擦了,家里金山银山美人在怀。

    “你这只狐狸,把全村的人都送进梦里了。”无妄硬朗的面容覆上阴霾,捏着白漪的尖嘴问:“他们的鸡鸭牛羊呢?”

    白漪瑟瑟发抖道:“吃了,吃剩的还在院子里。”

    无妄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这只肚量不小的狐狸,小小的身躯,居然把整个村都吃穷了!

    他先是把所有鸡鸭放了出去,随后在白漪的屋子里搜刮银钱,狂风巨浪般把屋子里席卷一通,白漪心爱的金银财宝全部被还了回去。

    它用不上金银财宝,只是留着好看。

    当然,它还收藏了不少诗集,在金银财宝中陶冶情操,念念诗文,颇有滋味。

    觉得自己很像个人嘛!

    这些诗集也被无妄还了回去,它瘪下一张尖嘴,要哭不哭的,想打这个和尚吧,打不过,打不过只能受着。

    无妄忙到大半夜,躺上白漪的床叹口气:“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白漪抱着自己的尾巴抬起头来,终究是磨着牙出去了。

    再回来,它嘴里叼了个圆乎乎的大馒头,无妄也懒得管这个馒头沾带了让人不那么有胃口的气味,他实在是饿极了,张嘴把冷冰冰的大馒头吃了。

    白漪有眼色的倒来热茶给他喝,无妄喝了热茶,问它:“馒头哪里来的?”

    “偷的。”白漪重新抱起自己的大尾巴躺下。

    无妄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揪着白漪的尾巴要往死里打。

    第79章 番外 蛇蝎美人

    钩决定离家出走。

    这事还得从深潭旁那棵不知多少岁数的老枫树说起,天气好的时候,钩会离开阴凉湿润的潭底,在无人的岸边盘成一个圈,张开自己全身的鳞皮晒晒太阳,暖和暖和。

    老枫树上住了一家喜鹊,喜鹊是极聒噪的,整天叽叽喳喳嘴巴说个不停。

    钩在树下晒太阳,难免听见一些。

    这天,钩从喜鹊的嘴里听了千里之外有人要娶亲了,又听了陆溪谷有个老人昨夜过世,又听了几年前大青蛇是如何和那群人勾结,成功斩断了大黑蛇的尾巴。

    听到这里,它不禁睁开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钩摇摆着爬上了树。

    它利索地叼了个喜鹊蛋进嘴里,实际上,这个喜鹊蛋不够它塞牙缝的,但是为了威逼喜鹊,它只好叼了个蛋进嘴里,含糊不清问喜鹊:“把你们刚才说得话,再说一遍!”

    当喜鹊叽叽喳喳讲完,天都黑了。

    深潭升起一道水柱,绿莹莹的眼睛露出水面,温柔且含情脉脉地呼唤它回家。

    钩面无表情回到家,腾看它的脸色不对,轻声问它:“怎么了?钩。”

    “哼!”钩眯起火红的眼睛,邪性的脸庞因为蕴了怒意,看起来竟有邪魔之味,它怒视腾:“你居然和别人串通一气,斩了我的尾巴对你有什么好处!”

    腾伸出手轻抚它的胸膛,哄孩子般在它脸颊亲了又亲:“你听谁说的?不要冤枉我呀!”

    “冤枉?”钩一把拂开那只软绵绵白嫩嫩的手,见腾捂着自己的手缩一边,它心口蓦地一酸,揪疼揪疼的,它便面向石壁,声音冷冷清清:“喜鹊都告诉我了,别装了。”

    腾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忘了老枫树上那窝多嘴的喜鹊。它暗暗磨牙,哪天它去把那个窝给端了,现在还是先哄好钩才是。

    它挤出两滴眼泪,倒进钩怀里,钩毫不动容;它脱了自己的薄纱衣袍,钩还是还不动容;它无法了,只好伸出那双软绵绵白嫩嫩的手去搓揉钩,钩身体动容了,脸上依旧毫不动容。

    过了一夜,腾心满意足依偎在钩的怀里,钩垂眼看它白里透红的脸蛋,嫩到能掐出水的艳丽双唇,心里更是怒火中烧——蛇性本淫啊!它这样狠狠惩罚腾一整夜,往死里弄腾!腾反倒快活的要命!

    钩一个翻身坐在地上,腾不明,半坐起来眼神朦胧地问它:“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