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浮凝眉望着在地上哭嚎的人,这不是上次他混入教中为了方便行事,打晕关在暗室,而自己易容成他模样的那个小教徒吗?

    转眸暗暗望了眼身前霂霂的侧脸,见他看到此人,脸上除了烦躁未有任何异样。

    也不知上次自己易容成这人救沉玉之事,霂霂到底有没有发现是他?

    若是知晓是他会不会又生他气不理他?

    岁浮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无法自拔……

    而花霂垂头看着又死命扯住自己裤脚鬼哭狼嚎的小教徒,头痛不已。

    小子,你是否戏份太多?

    使力扯出自己被抱住的脚,声音冷厉:“好,准了!”

    小教徒抬头噎住:“诶?”

    “自行去刑罚司那领一杯毒酒,省得再来吵得我头疼。”红衣衣角一闪而过,人已走远。

    岁浮也紧跟着去了。

    身后是小教徒惊惧地大哭:“教主饶命啊!属下年纪还这么小还不想死啊啊……”

    待看不见人影,小教徒猛然反应过来,用力一拍脑袋。

    糟了!忘了说正事了!

    慌忙爬起身追出去,“哎!教主等等我呀!外面危险呀!”

    ……

    *

    花霂和岁浮赶至前方大殿,就听见了殿门外广场上“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

    走至门边一瞧,欧吼!黑压压的一片,声势浩大,战况正激烈。

    领头的八极门徐门主在与魔教弟子激战的间隙,遥遥瞥见大殿前花霂的身影。

    大喝:“魔头!残害了我等如此多兄弟门派,还有脸缩头乌龟一般躲在里面?还不给我拿命来!”

    南山门门主跟着大喊:“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斩杀了你这无恶不作的魔头!”

    “杀杀杀!”

    “杀……”

    一呼百应起,顷刻间众弟子们群情激昂,打杀得更为带劲了!

    殿外广场前,白檀淡然而立,望着激战的人群,嘴角的浅笑似云间月牙般飘渺。

    立在他身旁的瑾沐为他干着急:“他们都攻打到门口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白檀淡淡睇一眼边上的师弟,“师弟,你知道你为何自小到大都只能一直被我欺负,却从来未能反攻成功过吗?”

    瑾沐被说到痛处,小脸憋得通红,“你……都这时候了你还有空在这戏弄我?”

    第185章 我是天下第一大魔头(65)

    白檀黑眸望着前方,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太、过、蠢、笨。”

    瑾沐:(▼皿▼#)(▼へ▼メ)

    不停地深呼吸,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冷静!

    啊啊啊!冷静不了了!

    一把揪住白檀的手臂,“你给我说清楚,我一被百姓尊崇景仰、奉若神明的医仙,你居然说我蠢笨?!

    我哪里蠢、哪里笨了?”

    白檀低眸睇一眼覆在臂上白皙纤长的手指,笑得意味深长:“连自己哪里蠢笨都不知晓,还不蠢笨吗?”

    瑾沐被绕得有点晕,傻傻地问了一句:“是……吗?”

    ……

    他们身后大殿内,花霂远远地望着拉扯在一起的两人,用手肘碰了碰岁浮。

    “啧啧,你先收的小四好像又另寻新欢了呢!”

    岁浮顺着花霂的视线瞥了一眼,赞同地点点头,“嗯,挺好!”

    如此便没人跟他抢娘子了。

    花霂却怒了,一双妩媚的眼睛瞪得滚圆,“你承认他是你的小四了?”

    岁浮眼露疑惑,“何为小四?”

    花霂气鼓鼓,捂住心口:唔,我的肝啊!

    这是他气了这么久,结果人家到现在还是没真正明白他在气什么的意思吗?

    花生好心提醒:【小主你摸的那个位置是心脏。】

    花霂:“闭嘴!”

    “怎么了霂霂?心口又疼了吗?”岁浮脸上立即爬上担忧之色,拉过花霂的手腕把脉。

    他恨自己过去一心痴迷于习剑,医术浅薄,只会探些寻常病症。

    眼神望向屋外,外面不正站着两位医术高超的么!

    当下立即对花霂说:“霂霂,你稍等我片刻,我这就去替你叫人。”

    花霂赶忙拽住岁浮,骂道:“叫什么人,你个傻子!”

    ……

    那小教徒气喘吁吁地追来,惊诧地看看门外两人又看看门内的两人。

    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依旧不敢相信:这是怎么一回事?

    门内门外之人全都手牵着手,言行亲密,满脸春色,好似有无数粉红色的泡泡在不停地往外冒。

    唔,他一定是在做梦!

    对教主痴心一片的白护法,怎么会放着教主不管,与别的人卿卿我我呢?

    ……

    广场上被魔教教徒围攻的四位门主望见花霂和白檀居然还有空与别人调情,气得差些呕血!

    真是岂有此理,就如此看不起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