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关心的话语唤回花霂杂乱的思绪。

    他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我先回去了。”便又脚步虚浮地走了。

    花霂离开后,影卫流风出现在岁浮房中。

    担忧地跪在地上,不解地问:“主子,您真的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白日里,他这主子居然假装未发现新端上来的茶碗有问题,故意被割破手指,放任那子蛊趁机钻入。

    而他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试探花霂会不会借此利用他伤害他。

    “既然母蛊在霂霂身上,那么子蛊,只能放在我身上!”

    岁浮自嘲地笑:“呵,真是奇怪的占有欲!

    我居然连只虫子,都无法忍受让他跑去别的男人体内,与霂霂心连心。”

    这子母蛊,通过血液为引,住进宿主的心口,是控制人心的一把利器。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半,花霂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白檀来寻他,要求他夏帝祭祀那天,催动母蛊控制岁浮,让他带领人马打头阵,为他们扫清障碍。

    花霂呆呆地坐在窗前,一坐又是一夜。

    第二日天还未完全亮起,花霂就又匆匆跑去了岁浮的寝宫。

    居然未见到人。

    予讠予讠

    “这么早做什么去了?”

    花霂又惶急地跑去书房找人。

    书房门外,自从上次睿王命令影卫流风,将打了花木的大丫鬟紫霞断手断脚,扔到乱葬岗之后。

    再无人敢拦花霂。

    花霂轻轻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看了一圈未看见人,就欲离开。

    转身之时,瞥见身旁花盆里的一株桃花开得正艳,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实在是因为一眼瞟见这桃花,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他被岁浮压在桃树上,衣衫半露,抖落下簌簌桃花雨的可耻画面。

    而就是花霂这一触碰,桃花树后面的书架忽然动了,打开了一扇门的距离。

    花霂惊诧,这……便是传说中的机关暗室吗?

    居然和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出于好奇,花霂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发现书架后面,是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花霂借着镶嵌在墙上的夜明珠,顺着楼梯往下。

    下了楼梯,又是三条长长的甬道。

    花霂犹豫了会儿,就选择了左边的一条,继续往里走。

    走了一会,忽见到一名穿着盔甲的士兵靠墙立在道路边。

    花霂正欲解释,他已迈着僵硬的步伐,挥剑而来。

    花霂慌忙躲闪,喊道:“这位兄弟别冲动啊,自己人!我是伺候你们殿下的贴身太监,快停手呀!”

    奈何无论花霂如何叫唤,这士兵依旧一声不吭,只顾着挥剑击杀,招招凌厉,剑剑致命。

    第221章 病弱小皇子假太监(32)

    花霂哇哇大叫着抱头躲窜,那士兵在后面笨拙地迈着沉重的脚步,坚持不懈地追着砍。

    花霂唯一能与之抵抗的,只有食指上的那枚戒指。

    可这戒指一出手,这小士兵就得魂飞魄散,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私闯这暗室已是不对,到时候再被阿浮看见连他看守在此的士兵都被自己灭了,就越发不好交代了。

    “大兄dei,快住手!再不住手我可要放大招了!魂飞魄散的那种!”

    “咻!咻!咻!”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挥剑、挥剑、挥剑!

    花霂慌得往另一条岔路口跑,“阿浮!阿浮!你在哪?救命啊!你男人就快要被你的士兵杀死了呀!”

    这地下的某间地室里

    玄逸摇着折扇,佩服地道:“啧啧,六哥你这一出连环计使得……

    可谓是让大皇子的野心彻底暴露在了父皇眼前,比我那些小打小闹可高明多了。”

    勾起嘲讽的笑,“大哥这高高在上的康王,怕是没几日好当了!”

    岁浮神色不变,“如此愚钝莽撞之人,多留他这几日已是看在兄弟一场的情面上。”

    转头对立在身旁的流风吩咐:“再过半月,就是父皇的祭天大典,届时你……”

    话说至一半,就听见外面传来惊恐的呼喊声:“救命啊阿浮!啊啊啊要死要死了……”

    “这是……”

    玄逸皱眉,刚想对岁浮说什么,就见虚影一闪而过,他面前哪里还有他六哥的影子。

    不由想到上一次,也是这般……

    玄逸叹气:“唉……又来……”

    能让他六哥如此紧张的,除了那位前朝太子花霂,还能有谁呢?

    身边留着这么个威胁,真是让人寝食难安啊!

    ……

    花霂随手拎起墙边的灯台往那士兵头上砸,铜头盔掉落。

    花霂差点吓哭,“啊!你……你是什么鬼东西!”

    这……这脑袋。

    哦不!应该说是,没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