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唐武叹了口气说:“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我……那你又发现什么?”陆郎儿不服的说。

    “暂时不能告诉你。”唐武神秘一笑说:“我猜测而已,并不能确定。”

    “那郑飞扬呢?”陆郎儿想起昨天郑飞扬对唐武的态度,似乎有意收为己用,既然他开了头,索性自己也问个明白。

    “”郑飞扬嘛……”唐武故意拖长了音说:“他此刻骑虎难下,所以才不得不用你、我吧!”

    “他那样……”陆郎儿想到郑飞扬对待两个小倌促狭而冷酷的态度,便打了个冷颤说:“那样厉害的人,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太子啊!”唐武说:“他与太子之间大约有些旁人不知的事情,现在太子人不见了,他左右为难,唯有靠你了!”

    “……”陆郎儿有些糊涂说:“我只是个替身,随时可能暴露。怎么可能取代太子,再说太子用不了多久必定会现身,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不好说了……”唐武高深莫测的摸了摸鼻子说:“反正你也不懂,索性就不懂到底。不过,你这瓶东西我保管了!”说完,他将瓷瓶收入自己怀中。

    “等下!”陆郎儿急了说:“你就这样拿走了?汝南王曾经说他会派人监视我的行动!”

    “他?”唐武又笑了笑说:“我一直未和你说,我们离京前,有人参奏了汝南王的十数条罪状,现如今应该还被皇帝关禁闭吧!

    ”什?什么?”陆郎儿大吃一惊,几乎从床上跳起来说:“但是这一路都有人追杀我们,我一直以为是汝南王的人,只是不敢说!”

    “所以了……”唐武不由又是叹息说:“这里头的事情,不慢慢看,谁能明白呢?你若是一开始就能和我说,或许后面就没那么多事情,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我又怎么会未卜先知?”陆郎儿瞪大眼睛说:“汝南王究竟犯了什么,皇帝会治罪他么,那我的事情,他会不会……”

    “你不要蠢了!”唐武嗤笑:“他毕竟是皇子,除非是谋反的大罪,否则不会有什么大碍。而你这枚小小的绊脚石,也入不了他的眼睛。给他找些麻烦,只是不希望他也来捣乱而已。”

    “那……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唐武的话让陆郎儿始料未及,他完全没了主意,更慌乱了。

    “想听我的建议吗?”唐武说。

    “你……说说看呢?”

    “陆郎儿,从你做了太子替身,出了京城那时候起,你、我、郑飞扬、还有那个犬戎人,大家就都在一条船上。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别再抱着和那个胡人双宿双飞的想法,那么我答应你将来事发,我为你保他一命,否则,别怪我无情了!”

    “这又和奇诺有什么关系?”陆郎儿不信道:“他在这里完全是个意外。”

    “可惜了!”唐武嘲讽似的说:“从郑飞扬派他去保驾太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撇不清关系了,懂吗?”

    陆郎儿张张嘴,他对唐武的欲言又止和故作高深有些不耻,但他也知道,对方现在是不会告诉他更多的东西。只是,奇诺会跑来为郑飞扬效力一方面因为他报仇心切,一方面也有他的原因在。假如真和唐武说的那样,卷进更大的阴谋里,那才是莫大的冤枉。

    思来想去,他对唐武说:“你的意思是,假如将来有变,你肯帮奇诺吗?”

    “尽我所能,但前提在于你!”唐武说。

    “好!”陆郎儿说:“假如真有那么一天,你能救他的命,那么……你说的一切,我都答应!”

    唐武关上门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昨夜的确将陆郎儿弄得过分了些,到现在他下床走路都是踉踉跄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今夜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唐武想。

    他的房间在另一头,穿过回廊时,却发现一个人影坐在中庭的小亭里。

    “侯爷?”唐武愣了愣,时候这么晚,郑飞扬怎么还在这里?

    “来了?”郑飞扬显然等候许久,他起身时,竟然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打仗时受过伤,一久坐就不行,年纪长了,到底不如从前。”郑飞扬见唐武怔怔的望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说。

    “哪里的话!侯爷正值壮年!”唐武赶紧行礼道:“您等我?”

    “不然呢?”郑飞扬说:“你不会觉得我在赏月吧。”

    唐武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夜空说:“抱歉,属下不知道,耽误您休息!”

    “无所谓。”郑飞扬摆摆手说:“毛捋顺了?”

    唐武一愣,苦笑道:“嗯!”

    “想不到师傅也是风流之人。”郑飞扬说。

    “也不是,属下和他算是旧识。”唐武苦笑说:“侯爷,您坐,属下叫人再送些热茶来。”说着对郑飞扬让了让。

    “不必了。”郑飞扬说:“我也是个粗人,不是个享福的命。等了你许久,就想问问,明日便启程,你考虑的怎样了?”

    “承蒙侯爷厚爱!”唐武说:“只是敢问侯爷一句话:为何要我?”

    郑飞扬呵呵一笑,说道:“因为这件事情,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属下不明白。我与侯爷似乎不曾相识过,侯爷凭什么觉得我可以?”

    “本侯……”郑飞扬说:“和太子有个约定,而现在看,他似乎并不打算遵守了,所以本侯也要未雨绸缪。”

    “这……”唐武心中咯噔一下,警惕的说:“您和太子……”他琢磨着不敢往下说,郑飞扬倒是坦荡,似乎没有隐瞒的意思,说道:“太子他想要本侯手上的虎符!”

    “!”唐武瞪大眼睛,他自然知道虎符是什么,也知道这个东西的用处。

    “但是,太子并不需要这个,他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于他而言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唐武说。

    “假如……他不想再等了呢?”郑飞扬朝唐武扬了扬眉毛。

    “……”唐武有些愣住了,他不敢再往下细想。

    “这次出征,本侯的家人和族人都留在靖州,皇帝派遣了亲卫,明是保护,实则为何彼此心中都明白。”郑飞扬幽幽的说:“临行前,太子曾亲自来见本侯,他提了个建议,本侯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那您……”唐武犹豫了一下说:“但太子并没有来凉州,而且护送的队伍眼下又出了这么多岔子,您和他的约定也就几乎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