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他来说有了更好的选择,而本侯也不能不回京城。只是他送来一个陆郎儿,倒是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什么?”唐武问。

    郑飞扬垂下眼帘,对唐武勾了勾手指,后者顿了顿还是靠了过去。

    “本侯需要一个太子,只是究竟是不是赵成钰已经没有关系了,懂吗?”

    “您……您说什么?”唐武惊得连忙后退了几步,惊愕的盯着郑飞扬。

    郑飞扬面上却很平静道:“太子的护卫队全军覆没,而太子本人逃脱进了府中,此事京中大约已经知道了。假若本侯现在回去说太子根本没有来,而是失踪了,你认为皇帝会信吗?”

    “不会!”唐武沉声说。

    “那就是了!”郑飞扬叹气:“我与他也算有些情义,可惜他还是为我做了个死局。事到如今,本侯也不能顾他了!”

    “但是,陆郎儿毕竟是替身,只要回京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马脚。太子虽然生死不明,杳无音讯,但只要他活着必定会现身,到时候怎么办?”

    “他不会出现!”郑飞扬静静等说:“或者说,本侯不会让他出现。”

    “您,您怎么能阻止他?”不知不觉中,唐武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我已经命我的亲信全线布网,只要他还活着,无论藏在哪里,我的人都能将他搜出来!只是,我担心的是,或许他已经悄悄藏于我们周围,盯着我们的行动。所以,这时本侯就需要你了!”

    “您要我做什么?”唐武沉默了一会问。

    “请你在我身边,这些时日里盯住每一个人,如果发现有异常的人或者行动,帮本侯扫平道路。他日本侯事成,你便是功臣!”

    “您……要谋反?”唐武咬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郑飞扬笑了笑说:“本侯可没有这么说,一切凭天意安排!”

    “可若我真发现太子,怎么办?”唐武又问。

    “能要活的最好,如果不行……”郑飞扬的眼眸里光芒黯了黯说:“诛杀!”

    “而我若拒绝呢?”唐武谨慎的又问。

    这一次,郑飞扬笑意更深,瞥了眼走廊尽头说道:“你不会拒绝的,毕竟他也在其中,不是吗?”

    “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你瞧着他的眼神……不一样!”

    第46章 庄严大殿见君王,前途凶险赴皇宴

    马车缓缓的前行,车轱辘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和马蹄声混合在一起,听了一路不免叫人昏昏欲睡。陆郎儿正坐在车里,背脊早已僵直,可他却不敢随意挪动。现在车马已经入了京城的大门,两边的百姓正热烈得迎接安定侯凯旋而归。

    欢呼声此起彼伏,陆郎儿却坐如针刺。他的脸上重新被贴上了面具,禁坐在牢笼般狭小的空间里,紧致的几乎要吐了。

    叩叩,马车壁上两声轻微的敲击声让他回了回声,清了清干涸的嗓子低声说:“什么事!”

    窗户上的幕帘被撩开一个小缝,唐武的声音出现说:“侯爷说了,等会你少说话,最好不说。”

    “明白!”陆郎儿苦笑,他能说些什么?他恨不得晕过去才好。

    他伸伸几乎僵直的胳膊,撩开窗帘缝隙朝外面看去,郑飞扬起着骏马在队伍的最前方受民众的恭迎,他身后不远处奇诺起着一匹黑马默默的跟在后面。自己的马车在队伍的正中,而唐武尽忠职守的起着马跟随在他身边。

    多么祥和的画面。

    可是,他们几个人心中都明白,等待自己的将是更加凶险的命运。

    “善公公呢?”陆郎儿问唐武。

    “在后面的车里。”唐武说。

    “他……真的不会说吗?”陆郎儿忐忑,他的面具是善公公沾上去的,而这个善公公又是太子的亲信,他会就这样看着郑飞扬用自己这种假货去蒙蔽皇帝?

    “想让一个奴才听话,侯爷应该有他的本事!”唐武低声说了句,便重新拉上帘子。

    陆郎儿只来得及在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上匆匆的瞥了眼。

    原本奇诺是不需要来京城的,一来他身份特殊,二来战事虽稳,但前方的局势依旧紧张,需要有个强有力的人坐镇。

    不过,他自请陪同,郑飞扬破天荒默许了。

    但他不肯见自己,准确的说甚至不肯再看他一眼。

    陆郎儿屈膝,将头埋入膝盖间。

    被人忽视的感觉说不出的难过,有好几次,队伍休息的夜晚他想悄悄去找齐诺道歉,都被门口虎视眈眈守着的唐武挡了回去。而他好不容易找机会接近齐诺时候,对方冰冷的眼神却当他好似陌生人一般。

    让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哎……”陆郎儿叹气,想着到了地方了再找机会寻奇诺说个明白。

    很快,高耸的宫墙已经近在眼前了。

    赤红色的墙壁在夕阳下镀上血一般鲜艳的颜色,错落有致的金色的琉璃瓦反射着绚烂的光辉,与天际的余晖融成一片,远远看去即华美又雄伟。

    陆郎儿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这座象征着中原朝最高权利的宫殿,这里面住着这个中原朝最尊贵的人。

    “走吧” 郑飞扬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低声说。

    陆郎儿点点头,繁复华丽的朝服穿在身上,即束缚又难以行动,怎么都觉得别扭。他紧张的迈开脚踏在正殿前高高的石阶上。头上的玉冠不知道何时变得异常沉重,压的他抬不起头,当然现在的他也不敢抬头。

    “安定侯、太子殿下觐见!”正殿门前的老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在威严肃穆的宫殿里听来尤为刺耳。

    “臣郑飞扬叩见陛下!”郑飞扬率先跪下。

    “儿臣赵成钰叩见父皇!”实现被教导过的陆郎儿此时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学着郑飞扬的样子跪了下来。叩首之前,他用余光瞥了眼正中高悬的龙椅上端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