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竟然叫祎祎!

    祎祎都说了朋友都叫她莫一他不晓得吗,竟然叫她祎祎!

    何鹿登时恼意上头,这个男人真的太油腻了!

    梁申拉开门,出去前视线往何鹿那儿瞟了下,想跟这位小美女说声拜拜,却没来由地被她目光中隐隐的谴责之意给惊了下。

    “何鹿,我待会儿回来,你先自己玩着。”莫祎祎走到门口,回头朝何鹿说。

    何鹿点点头,目送他们俩出了隔间,透过透明墙看见他俩又出了大办公室,看不着了。

    她后知后觉地顿悟:莫非这是祎祎的男朋友?

    ——那称呼她祎祎便情有可原了。

    想到这里,何鹿有点挫败地塌肩。

    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圈。

    平心而论,那个男人,年轻英俊、穿衣有品,何鹿认得的男装品牌不多,但男人手腕的表却认得牌子——金融男很热衷这个品牌,饭局见多了何鹿连品牌下的系列都快摸熟了。

    而且——

    她悻悻又忿忿地拿指尖戳着坚硬的桌面。

    而且,如果男人是句句的男朋友,那叫她祎祎是顺理成章的事,也许算不得油腻。

    再者,那个干杯的举止或许便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好丧。

    何鹿又软趴趴地趴在了桌上,分不清是知道句句有了男朋友而失落,还是认为这个男人配不上她而失望。

    走出房间,梁申在走廊里笑了笑:“你的朋友似乎不大喜欢我啊。”

    莫祎祎淡淡接道:“不喜欢你不正常吗?”

    “……”

    梁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莫祎祎这一出去,就是一个小时。

    何鹿在小隔间里百无聊赖,拿着iad随意看些视频,后来干脆点开了晋江,看看自己文下的评论,昨晚没码字,还好她有存稿箱。

    平时回评论不多,既然这会儿有空,她一一回复。

    “久等了,刚去谈了点项目融资的事。”

    小隔间门一开,何鹿立即扭头,见莫祎祎合上门,便把iad扣起,起身走去她身边。

    “还好,我一直在回评论,不无聊啦。”她越过莫祎祎的肩朝后看,没有油腻男的身影。

    莫祎祎见她探头探脑,奇怪道:“在看什么?”

    “那个男的,他走了?”小动作被发现,何鹿有点不好意思,她收回目光。

    “嗯。”

    “……”

    何鹿好想问那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又怕是隐私她不愿说。

    欲言又止的神情落入莫祎祎眼底,她走回到办公桌,坐下,见何鹿跟着坐下,等电脑开机的空当,当即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说什么?”

    “……啊,哦,”何鹿慌神,暗道怎么就被看出来了,她支支吾吾,“句句,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没有。”莫祎祎说完这句终于回过味来,又觉哭笑不得,“你以为梁申是我男朋友?”

    何鹿顿时大窘:“没有啦,随口问问,我就随口一问。”

    窘迫之余,心里的大石稳稳落地。

    说完又觉得自己欲盖弥彰,踟蹰几秒,还是说了实话。

    “好吧,有一点点那么想来着……”

    莫祎祎轻挑起眉梢:“然后?”

    “——我就是觉得他配不上你嘛。”何鹿挺直背脊,坐得端端正正,认真地一字一句,“你这么好,我觉得没几个男人能配得上你,真的。”

    这副信誓旦旦的口吻逗得莫祎祎忍俊不禁。

    她抿唇:“我也这么想。”

    临近中午,何鹿以为会和外面办公室的人一起吃个工作餐,却被莫祎祎叫出去,一路上到她的车,不同于北京那辆。

    何鹿惊叹:“你在上海也有车?编剧真赚啊。”

    “租的。”莫祎祎言简意赅,“上车。”

    车从停车位漂亮的一个甩身,疾驰上路。

    连着下了一阵阴雨的上海,今天终于出了太阳,日光带着微弱的温度从前窗照进车里,浅米色调的皮椅泛出真皮质感才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