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床边,何鹿掀起被子,老实躺到一边,却见莫祎祎站在床边没有动。

    “你怎么不上来呢?”她问。

    莫祎祎看着她:“你擦身体乳了吗?”

    何鹿怔了怔:“……没有,没这个习惯。”

    “你等等。”

    莫祎祎折返浴室,回来时手上拎着一小罐看着像面霜的东西——何鹿大概猜到那是身体乳。

    但她有点想不通,也不是很想擦这个,还是躺着:“好晚了呀,今晚就不擦了吧,下回再弄。”

    莫祎祎弯腿坐上床,低头凑到何鹿脸旁,一边旋开小罐子,一边用哄孩子的语气低低地说:“这个味道很好闻,对皮肤很好,而且不麻烦,你躺着我帮你涂。”

    “……?!”

    何鹿呆愣愣看着她,结结巴巴道:“啊,啊你,帮我啊?”

    莫祎祎弯唇:“这个用掌心温度乳化,效果才好。”

    “……”

    要死了。

    要死了要死了……

    何鹿说不出拒绝的话,何况她不想拒绝。

    她的嘴唇张了张,想问是不是要脱衣服,又难以启齿。莫祎祎像是看穿她在想什么,笑了一笑:“不脱也可以。”

    何鹿彻底放弃扭捏了。

    “闭眼。”

    她乖乖闭上眼睛。

    眼睛合上,看不见的世界中触感无限放大。

    她能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渐渐攀上,掌心朝下,覆上她,动作缓慢而轻柔地向上推,向外拉,向中心拢。

    往复辗转。

    呼吸渐渐不自然,她尽力憋住,虽然她明白,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红透了。

    “你平时有做乳-房自检吗?”莫祎祎的声音在何鹿脑子混沌时忽然响起。

    何鹿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如平常一样:“没,没有做过……”

    本来朝下到了腰部的手忽而上推,用了不同的手法,更细致地在周围揉揉捏捏。

    何鹿“呀”了声,被弄得睁开眼,眼眸有点湿润,轻声:“……祎祎?”

    莫祎祎低头,温声说:“看看你有没有结节,你以前是不是只有体检时b超才会做这个?”

    此时此刻,何鹿只会:“嗯……”

    后面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床头一盏小夜灯照出两人落在墙面的剪影,薄纱后的微白月光共同见证。

    何鹿最后躺在浴缸里,身子都软了,靠在莫祎祎的怀里,由她给自己擦洗。

    她小声嘟囔:“你骗人。”

    耳后响起莫祎祎的声音:“哪里骗人?”

    她控诉:“你根本不是要给我擦身体乳的,哼……”

    身后的人笑了:“待会儿我再给你涂一次。”

    何鹿立即警觉,回绝:“不不不,还是不要了。”

    “这次只擦身体乳。”

    “……”

    好事成双,第二天何鹿收到编辑茯苓的消息,说有一家出版社看上她之前完结的言情,后面附上晋江的版权编辑qq,让何鹿加她谈合同。

    版权编辑叫白芷,莫祎祎知道了说自己的版权编辑也是她,人做事麻利,很靠谱。

    何鹿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能出版,和白芷沟通的整个过程人都是晕乎乎的,出版的事谈得很顺,没出几天白芷便发了消息,说出版合同已经寄出,让何鹿留意查收。

    何鹿开开心心地等待,晋江公司在北京,同城快递就一两天的事儿。

    可眼看三天过去,合同还是没影。

    何鹿觉得奇怪,搜了白芷给的快递单号,一看已经签收,而地址是当初和晋江签约时留下的家庭地址。

    何鹿还寄希望是妈妈收到了合同,跟快递公司一问,对方提供的签收底单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何怀益”三字。

    “……”

    没办法,何鹿只能硬着头皮给爸爸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很忐忑,小心地问:“爸爸,家里是不是收到一份寄给我的文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