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外,幺幺看着被火焰烧的黑乎乎的小凤凰,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在恍恍惚惚间,也不知怎么的便割开自己的手腕,将殷红的鲜血淋在了小凤凰的身上。

    血肉生万物,灵魂转因果。

    她是娘亲的女儿,血肉应该也能起一点作用吧?

    幺幺稀里糊涂的放了血,她亲眼看着小凤凰身上的火焰变得纯粹,这才缓缓收回胳膊。

    手腕上的伤痕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治愈,就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幺幺收回胳膊,失神地盯着小凤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黑漆漆的小凤凰在火焰中一点点的褪去狼狈,赤金之色在她身上流转,火光明媚耀眼,璀璨的宛若春日里天上骄阳。

    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柩洒入屋中,熟睡中的小凤凰才抽动了一下。

    她像是由雕塑化作了实物,抖动着金灿灿的羽毛揉着眼睛爬起来,还蹬腿伸了个懒腰。

    “唧?”小凤凰臭美的对着幺幺问。

    ——怎么样,我化作人形好不好看?

    坐在她身边守了一夜的幺幺这才回神,她敲了敲脑袋,觉着自己一定是被魇住了。

    “唧唧?”小凤凰得意洋洋地说。

    ——干嘛?难道是被我的盛世美颜惊到了?

    它叫完这两声才意识到不对劲,惊得一蹬腿飞起与幺幺直视。

    在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时,小凤凰发出了一声凄厉地悲号。

    “唧!”

    ——我#¥%&*@#!

    主屋里,艾秀才正在嘱咐玉娘去镇上时的注意事项,忽而听见惨叫声也被吓了一大跳。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浑身衣裳皱吧的幺幺抱着脑袋在院中乱窜,身后还跟了一只玩命啄她的小凤凰。

    小凤凰羽毛油光水亮,在晨辉下熠熠生光,圣洁的好似才从天上飞下来似得。

    玉娘不确定的抬头看艾秀才:“小凤凰今儿是不是比昨儿好看点?”

    艾秀才摇头苦笑,他就说按照昨天那个架势,怎么可能成丹么!

    果然……

    效果不太理想……

    待等到玉娘将幺幺从小凤凰手里解救出来时,幺幺手背上已经被抽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小凤凰委委屈屈地落在一旁,耸头搭脑地站在篱笆上,好似已经失去了做凤凰的希望。

    “囡囡,等下和姨姨去镇上好不好呀?”玉娘笑盈盈地问。

    幺幺诧异地看她——你不是不知道从迷阵中出去的法子吗?

    “叔叔……叔叔也一起吗?”

    艾秀才意味不明的看他:“学堂还有课。”

    幺幺撇嘴——有本事你别在后面跟着呀!

    艾秀才语噎,警告般瞪幺幺——不许乱说话!

    幺幺哼了一声,轻飘飘地移开视线。

    玉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中失落。

    真不公平啊……分明是她最先捡到的幺幺,可这才几天,这丫头怎么就和夫君这么亲近了?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几人简单用了早饭,玉娘便带着竹篓拉着幺幺出了门。

    “姨姨,咱们怎么去呀?”

    行在乡村小道上,幺幺趁着四下无人好奇地问。

    “去村头坐牛车。”玉娘一本正经地答。

    幺幺一口老血梗在胸口,有槽不知道该从哪儿吐。

    真到了村口,幺幺才发现这里竟然真的有一辆牛车在等着,牛车上已经坐了三个人个人,之前的陶阳赫然在列。

    见了玉娘,陶阳忙跳下车,恭敬地对着与玉娘拱手:“师娘。”

    玉娘诧异地看他:“今天不用上课吗?”

    陶阳还没开口,他母亲陶氏便接了话:“他二姨家的姑娘今天出嫁,咱们去镇上吃席勒!这才叫孩子告了假。”

    玉娘笑着说了声恭喜,顺手给赶车人递了两个铜板过去。

    幺幺爬上车板,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听着玉娘和村中人闲聊。

    牛车好似就在等他们两个似得,见着玉娘上了车,赶车人轻轻一挥鞭子,牛车咯嗒嗒行在了泥土小路上。

    幺幺昨夜枯坐了一晚上,这会子依偎在玉娘怀里,隐隐的有了睡意。

    就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鼻间忽而一痒,逼得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幺幺随着这个喷嚏身子前倾,坐稳了身子,只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面前的陶阳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狗尾巴草来,草的一段正抵在幺幺鼻子下面。

    “阿嚏!”

    幺幺又打了个喷嚏,懵了一瞬才绷着小脸面无表情地看过去,清冷的目光看的陶阳遍体生寒。

    陶阳尴尬的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水果糖来。

    “囡囡乖,叫哥哥,哥哥给你糖吃!”

    幺幺木着脸看着他,私以为作为一个十二岁的熊孩子来说,做出这些事还算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