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相似的语调和措辞,肯定是王斌发来的。

    青木直接拉黑。

    楚飞暮没有多问,察觉异状,也只是轻轻笑了下说:“送你回家。”

    这次青木没再拒绝。

    到了楼下,青木认认真真地说:“楚飞暮,你骗过我吗?我最讨厌被欺骗。”

    楚飞暮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笑得僵硬,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没骗过你。”

    假期结束后,楚飞暮身体力行,让青木知道了什么叫做‘我在追你’。

    几乎每天下班,楚飞暮都等在写字楼楼下,然后陪青木走回家。

    两人偶尔聊聊天,偶尔一起在附近吃个面,看个电影。

    楚飞暮但凡选贵一点的餐厅,青木都会抢着结账。

    但如果楚飞暮坚持结账,青木就会选些普普通通的面馆。

    青木一直以为楚飞暮家里条件不好,这也并非毫无根据,毕竟楚飞暮发来的那张自拍照中,背景的大白墙墙漆都脱落了。

    晚上十点,楚飞暮照旧发来一条晚安微信。

    青木感冒了,不太舒服,早早就躺下了,眯着眼睛给楚飞暮回:【安。】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微信:【明天不用接我下班,我有事不去公司。】

    楚飞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天你打了一个喷嚏。】

    青木觉得好笑,一个喷嚏记得这么清楚,回:【没事。】

    青木吃了一片感冒药,不知不觉躺在床上睡着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青木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犹豫着起身,穿上脱鞋,头脑昏昏沉沉,倚着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出乎意料的望着一门之隔的人,心里多少是有些感动的。

    第15章 把一部分真情靠在他肩膀上

    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会感冒,就好比人人都会出汗。

    很多人因为努力工作而流汗,而努力工作是为了好好的吃饱饭。

    没遇到楚飞暮之前,青木守着‘流汗工作,赚钱吃饭’的原则,从来不会灰心丧气,从来没停下来思考过世界上那些模糊的规则和至今无法触及的区域。

    他一度觉得生活是舒适的,因为他对自己的工作很有自信。

    他很确信自己并非游手好闲之人。

    但自从认识了楚飞暮,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开始怀疑,迄今为止自己一个人,像悬崖峭壁烁烁发光却孤芳自赏的年轻柏树。

    难道这就是世界安排给他的生活方式吗?

    有工作,能够填饱肚皮,尽管父母没那么关心他,但他很自信一个人也能支撑起干净、温暖而又阳光的家。

    青木就这么傻乎乎地静静观察着空荡荡暗无一人的楼道。

    不过没多久,就被厨房里的楚飞暮喊住了。

    青木锁好门,脑袋里生出一种恼火而又好奇的复杂感觉。

    楚飞暮手里端着一碗不知名的水状液体,不像糖水,但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甜味。

    “傻站着干吗?过来喝冰糖雪梨。”楚飞暮声音镇定,语气坚决,完全不给青木认真思考的机会。

    卧室地板上铺着一块灰色地毯,青木和楚飞暮席地而坐。

    楚飞暮把地桌上的碗往青木那边推了下,一双眼睛极不安分地打量着青木。

    青木注意到楚飞暮的袖口是挽起来的,露出半截长手腕,惹人喜爱,不粗不壮,却充满力量感,让人甘愿主动臣服。

    “喝吧,我特意给你熬的,冰糖雪梨能让嗓子舒服一点。”楚飞暮轻声说。

    青木举起右手,伸出几根手指打算拿勺子,突然僵住不动了,眼睛看着碗里熬得火候正好的梨子,用低沉的嗓音说:“谢谢你……这么晚了还过来看我。”

    “感冒药吃了吗?”楚飞暮干脆地问,顺便把勺子递到青木手里。

    青木指尖紧紧握着勺子,在碗里舀了一勺,轻轻凑到嘴边,格外珍惜地喝了一口。

    味道甜甜的,是温的,不腻。

    他想,梨子也应该是十分软烂的。

    从小到大,无论生什么病,他父母都只会让他吃片去痛片。

    有次反复发烧,演变为肺炎,送到医院时医生都没忍住指责他父母不关心孩子。

    楚飞暮这么晚来看他,还给他熬冰糖雪梨,青木心里特别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