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程这个工作,许荞帮不了他,只能默默支持他。

    她闲的没事就和赵敏兰回楦余镇待了几天,最近这段时间许巍成的公司越来越清闲了,赵敏兰也有了很多时间。

    天气转凉,许荞穿着吊带裙像一只小猫一样趴在老人怀里,赵敏兰和老人说着话,许荞不时被逗笑。

    风吹来,许荞瑟缩了下,老人察觉到:“冷了吧?”

    “嗯,还好。”

    赵敏兰:“去屋里拿件衣服披上,别着凉了。”

    “好。”许荞起身进屋拿了件衣服走出来。

    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没有开花,但是叶子却已经茂密繁盛,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地上,落在许荞的侧脸上。

    许荞忍不住问:“奶奶,两个人不常见面,感情会不会变淡啊?”

    老人笑了笑:“一个人如果真的爱你,距离和时间都不是问题。”

    许荞没应话。

    赵敏兰也说:“我记得我妈妈曾经说过,‘遇见是福气,相互喜欢就珍惜。’所以荞荞,只要心里有对方,就不存在感情变淡一说。”

    许荞笑了,抱起西瓜啃了一口,然后点头,嘴里含糊不清:“我知道了。”

    半晌,许荞将瓜皮扔进垃圾桶,起身洗了洗手,“阿姨,奶奶,我出去转转。”

    “好,早些回来。”赵敏兰正在给老人梳头,连忙应着。

    许荞踩着白鞋,一阵暖风吹过小巷,吹动她的发丝,她拢了拢头发,不时望向天空发发呆。

    走着走着就到了山脚,这座小山没有名字,她小时候经常爬山到山顶,用不了多长时间,山上有一棵比她年纪还要大的常青松,她给它起名叫做松松。

    这么多年,这里一直都是原来的样子,但好像又有说不出的不一样了。

    她开始爬山,途中碰到几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有说有笑的,也是往山上去。

    他们其中的一个男生看到许荞,“姐姐,你也是去山上吗?”

    男生似乎正处于变声器,声音带着稚嫩。

    “是。”

    一个女孩凑过来:“姐姐,你好漂亮啊,我们一起吧。”

    许荞笑着说了谢谢,点头答应。

    这个女生说他们是听说山上能挂情人锁,他们特意去看看。

    到了山顶,几个孩子累的半死,许荞用手支着膝盖歇了歇,然后走到那个挂满情人锁的铁链旁,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对挂在一起的情人锁。

    那是她和滕程的。

    她说过这算是定情信物。

    许荞摸了摸快要生锈的两把锁,上面的荞字还有另一把锁上的程字因为生锈的缘故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那是之前他俩买这两把锁时,两人刻在上面的。

    七年前,她将要离开,那个少年自言自语说有了它就不会离开。

    现在,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她们谁都没有离开。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什么都不会管,因为是他,所以都值得。

    许久,头顶几只鸟飞过,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许荞没来由的笑了下。

    她轻声说:“奶奶,阿姨,我明白了。”

    我爱他,所以我可以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工作。

    因为滕程是消防员,许荞其实是很担心他的安全,她很害怕,害怕他出点什么事情,害怕他再次借着为她好的理由离开她,这种事情有了一次就够了,他们已经分开了那么多年,错过了彼此最好的几年。

    但现在,她想通了,她爱这个人,就要爱他的一切,在他义无反顾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时,她只要在他身旁给他鼓励就好。

    她做不了更多,但她可以当他最忠实的支持者。

    许荞拿出手机想要拍照,才发现上山之前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觉得可能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许荞打开手机,发现赵敏兰还有几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许荞拨了赵敏兰的电话,山上信号不好,对面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许荞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滕程出事了。

    许荞脑子轰的一声就像炸开了,她几乎是一直在跑的,摔倒了站起来接着跑。

    如果说让她说那时候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几乎是一片空白的。

    她不敢想,她也想象不到。

    之前仓皇的再次遇见,他满身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就已经够让她抓狂了。

    可现在,宣城医院里那个在急救室里一直没有出来的人也是他。

    许荞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椅上,死咬着嘴唇,身体越忍不住发颤。

    几个小时前,张凡川告诉她,今天他们紧急出任务,一栋楼全部着火,火势很大,消防队赶到时,几乎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哀嚎声传满每个角落。

    消防队紧急采取措施,赶紧灭火,但火势太大,里面的人随时面临生命危险,滕程当机立断,冲进火场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