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抱着人往外跑,再次进去救人时在楼道里因为吸入大量浓烟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直接昏迷,一直不醒。

    张凡川见队长久久不出来,心里只觉不妙,冲进火场把他背了出来,赶紧送往医院。

    许荞心中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填满心上每个角落,她双手合十,做了耶稣保佑的动作,希望他会没事。

    旁边的林楿岚和滕凯民一脸疲惫和担心,她想不出安慰他们的话。

    她这才发现,原来到了这种极其恐惧的时刻,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是徒劳。

    急救室的灯亮了,许荞赶紧跑过去:“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体内吸入了大量浓烟,导致昏迷不醒,但他身体素质过硬,过几天自然就会醒。”

    许荞松了口气,她接着问:“那对身体有什么危害吗?”

    “他的肺部遭受了很严重的损伤,需要等他醒后进一步观察。”

    许荞指尖捏紧:“谢谢医生。”

    “没事,可以去看病人了,但是请动作轻一点,他需要休息。”

    “好。”

    护士推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男人出来,许荞看着他,他的脸色平淡,多了一点烫伤,但看不出来。

    他还是那么让人移不开眼,即使是紧闭着眼一言不发。

    护士把他推到病房里然后就离开了。

    许荞坐在他旁边,手颤抖着去摸他的手,那双手很大,每次牵着她时都能将她的手包裹着,那么有安全感,许荞喜欢被他牵着的感觉。

    她声音断断续续:“滕程,你……你……”

    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她说不出责怪的话,不能说他为什么这么拼,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他永远是那个没有被生活磨平棱角,永远热烈永远温柔有担当的少年。

    一直没变。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埋怨了佛祖很多遍:明明向您许了愿的,为什么就是没有灵验呢?

    她就只有这一个愿望啊。

    这两天,许荞一直陪在滕程身边,但他还是没醒,她经常去问医生,医生说不用着急,肺部吸了这么多浓烟,不死已经是奇迹了。

    她没办法,只能等。

    这天许荞让滕凯民和林楿岚都回去休息了,自己一个人留在医院照顾他。

    许荞拧干热毛巾为他擦拭脸,他的脸比之前更白了,多了些病态感。

    许荞嘴里念叨着:“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管你了。”

    床上的男人没有动作。

    许荞无奈笑了声,把毛巾放在一旁坐在凳子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啧了一声:“皮肤比我一个女人的都好,你一个军人为什么皮肤这么好?”

    “是吗?”一个有气无力的男声传来。

    许荞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滕程睁开眼看着眼前发呆的女孩,孤独很小的弯了弯嘴角:“傻了?”

    许荞反应过来,条件反应的摇了摇头。

    她赶紧起身,想去叫医生,被男人抓住手臂:”别去,陪陪我。”

    许荞被他拉着,然后坐下:“有哪里不舒服吗?”

    滕程笑着摇头。

    许荞不知为什么眼泪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男人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眼泪,他声音哑的不像样子,“过来。”

    许荞乖乖趴在他怀里,怕他会疼,不敢动弹。

    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我没事。”

    许荞不说话,一动不动的趴在他怀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许久她抬头跑出门给他叫来医生。

    医生给他检查了下,问他还有没有胸闷和喘不上气的症状,滕程摇头。

    医生只是叮嘱他多休息,然后就出去了。

    临走时和许荞说下午去拍个片子,许荞点头然后道谢。

    许荞坐回去,两人就这么对视,最终谁也没提这件事。

    许荞还是忍不住问:“你害怕吗?”

    “什么?”

    “你不怕死吗?”

    男人轻笑:“不怕。”他看着她干净的眼眸:“我只怕离开你。”

    “可是万一你……”她垂下眼:“你死了呢?”

    她一直不敢问的话题,现在终于被她亲自撕开摆在两人面前。

    这是现实,他们必须低头。

    男人声音沙哑:“许荞,因为有你,我不会轻易死去。”

    我还有好多事没和你一起做,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想和你在晚霞下拥吻,想和你待在一起每一天,想和你有我们自己的小家。

    所以,我不会轻易死去,因为你,是我的希望。

    一时间许荞找不到合适的话,她对着那张唇畔吻了上去。

    男人勾起嘴角,加深了这个吻。

    许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吻,霸道,深情,又夹杂了一些她不明白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