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做什么?

    “哥……”许子芩轻声道,“对不起,我做错事了,我喜欢上了一个我不能喜欢的人,怎么办?”

    清风徐来,小少爷的发丝在白降的脸上蹭着。落在虚空的手一直在试探,他害怕压在小少爷肩膀上时会让他恐慌。

    但事实证明,许子芩对他丝毫没有任何抗拒,甚至会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婆娑着。

    “那就让哥哥来做这个恶人,好吗?”

    白降眉眼一弯,把所有的柔情和细腻全都珍藏进了这一副绝美的画卷之中。

    两人依偎,像极了作文里小少爷描述的那一段话。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像是触手可得,可又不敢靠的太近,如果有一个恰当的形容,就像是劣质的产品,外表光鲜亮丽,而内却污秽不堪。也许,都只是表面光而已。】

    途中,小少爷搂着白降的手没有那么紧,故意放松地捏着他的衣角,确保自己不会摔下去的情况下保持着这一种微妙的平衡关系。

    轰轰隆隆的声音响彻,留下一串灰蒙蒙的烟。

    摩的驶入城区时,已经过了一点,路上烟雾缭绕,肉香四溢,小少爷的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叫了一声,以表抗议。

    下山那会儿他包里就空空如也,现如今又过了几个点,完全饿得前胸贴了后背。

    “饿了?”白降把摩的停在路口,侧头问。

    “有点儿,你要吃吗?”许子芩捂着肚子。

    “嗯。”

    南方的夜生活多姿多彩,就拿烧烤摊而言,夜越深,吃的人就越多,越起劲。

    市区的烧烤城就类似于传统意义上的小吃一条街,什么新疆烤羊肉串,东北特色烤面筋、烤冷面,炭烤小排小腰子,帐篷一串连了一串。

    烧烤城的门面在大热天都是露天型的,不设内室。特大的落地扇和吊顶扇把坐在帐篷里撸串的人吹得舒坦,配上几瓶冰镇啤酒,别说多惬意。

    小少爷落了座就闲不住,手机在半路上没了电,找老板弄了个移动充电宝,千呼万唤地手机终于开了机,迫不及待地打开微信。

    他表哥,他妈妈好几个微信催他怎么还没到家。

    他表哥坐的中巴都到了,走前面的人反倒没动静了。

    小少爷回了几条消息让他们早点睡,自己现在肚子饿,和白降在外面随便吃点……饺子馄饨什么的。

    秦鸯作为养生派的先驱,差点就养成过午不食的习性,要得知他宝贝儿子和白降在外头大半夜喝着冰啤酒撸串,非得气得抄鸡毛掸子杀过来抡两位回去跪到天亮。

    “要是我妈问你晚上吃了什么,你就说我们去饺子馆吃了两屉蒸饺和两碗馄饨。”

    “怕挨骂啊?那你还嘴馋?”白降招呼老板上三份餐具。

    老板忙里忙外的,半裸着上身,脖子上挂了条毛巾,忙起来擦汗方便。

    “我是怕你挨骂。”许子芩嘴硬道,“要是我妈知道是你带我来吃的,她就要骂你。”

    白降搂着他脖子往下压:“你个小白眼狼,我他妈辛辛苦苦来接你,你自个儿要吃烧烤,这会儿都到这儿了,把锅往我身上甩是吧?”

    许子芩被他挠得四仰八叉倒在白降怀里,那双深邃的眸子和他面面相觑时,原本被激起的兴致瞬间没磨灭得一干二净,草地上那深情窒息的一吻刻在他的脑子里,彻底挥之不去了。

    只要正面看到白降的脸,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象起他压着自己的唇间,舌尖撬开牙关,在他嘴里翻来覆去搅弄个遍的场景。

    他羞红着脸,连忙要挣脱爬起来,起身时手脚还不听使唤地乱踢,面前架好的桌子椅子被踢翻,一次性碗筷全滚了一地。

    两人和滚雪球似的侧后方一翻,倒在地上。

    “诶唷!没事吧?”老板上肉串时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放好盘子就去把两人搂在一起的人儿扶起来,帮他们拍灰。

    “两位帅哥还真是好气运,这桌附近今儿正好没人吃串儿,要不然啊,二位在地上这么一滚,地儿都不用拖了。”

    许子芩:……

    要多糗有多糗,身边这位便宜哥哥还给人赔笑脸,反倒是许子芩变成全场更尴尬的那位。

    老板直爽性子,帮两位换了个地儿,重新上了三幅碗筷,把串摆好才乐呵呵地道:“这回要是再塌了,就真不好办了。”

    老板指了指周围满地的签子和各种粘着灰的肉粒子,别提多埋汰。

    随后,踉踉跄跄抱了一箱冰啤酒往桌上一搁,盘里的肉串一震,吓得白降哆嗦了好几下,不可思议地望着两根串一起往嘴里塞的小少爷。

    他寻思着,这一箱冰啤酒怎么看都不像是许子芩的做派。这细胳膊细腿的,每天吃饭跟小鸡啄米似的小少爷这么能喝?

    反正他全身上下都透漏着三个大字。

    不可能……

    小少爷霸气地起了两瓶啤酒,玻璃瓶一碰,一骨碌一口干完一瓶,撸串。

    白降:……

    牛逼……

    “你慢点儿……”白降拦着他起啤酒瓶,“多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空着肚子容易醉,而且还是冰的,你是嫌秦阿姨对你多好了是吧?”

    许子芩瞥了他一眼。

    知道这人脑子里装了什么玩意,不和他一般见识,朝桌上另一副碗筷扬扬头:“你还约了其他人啊?”

    小少爷自顾自先干完了第二瓶,白降抢了他手上的酒瓶子:“别喝了,你这是吃串的,还是来喝酒的?再能喝也不能这样啊。”

    许子芩一脚把椅子往后一踹,霸气地又起了一瓶酒,晃晃悠悠地往白降身边一坐下,一巴掌呼在桌上,开始大发厥词:“你管我……这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