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有破碎叫声。

    萧云砚置若罔闻,他给林公子下了点化功散后,走出了房间。

    去见那个狠心的女人。

    若非为了赌一赌她的心,他才不要让自己受伤呢。

    少年轻敲房门,刻意把颈间的白纱往下拉了拉,露出渗血伤口。

    他想,总该心疼心疼我吧。

    等来的却是陈愿没好气的声音:“睡了,没空,找别人。”

    少年如鲠在喉,他清嗓道:“是姐姐自己来开门,还是我踢上两脚?”

    室内传来少女穿鞋的声音。

    门从里面打开,带着春日微醺的光线,映照着姑娘苍白的脸色。

    萧云砚眸光微闪,下意识想握上陈愿的手腕探脉,却被她避开。

    “没事我关门了。”她说。

    少年只好把手撑在门框上,他强势逼进,俯身贴耳说:“我好像发现了姐姐的秘密。”

    “你怕水啊。”

    萧云砚粲然一笑,天真无邪。

    陈愿已经握紧了拳头,不自然地转身道:“晕船而已。”

    少年挑挑眉,点头道:“那就晕船吧。”他反客为主,走进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陈愿只好问道:“你不是要审那个小斗笠吗?”

    萧云砚抿唇:“审完了。”

    “那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陈愿婉转的说。

    少年莞尔:“所以来看看你。”

    陈愿:不需要。

    她正想着怎么下逐客令时,那桌边的少年突然起身,来到床边,俯视着她说:“把手给我。”

    陈愿不听,侧过身。

    萧云砚温声细语道:“姐姐刚刚为了救我才动武,手上的伤口又开裂了。”

    “听话,就换换药。”

    陈愿的脾气化掉一大半,她索性把两只手都伸到后面,让萧云砚处理,一边是旧伤,一边是刚添的新伤,被竹竿划破。

    但她仍旧背对着萧云砚,表明嫌弃,莫名的有些可爱。

    少年弯唇一笑,取了柜子里的药匣过来替她仔细处理,他一并拿了捆麻绳,不着痕迹。

    陈愿还在头晕想吐。

    等身后的少年说“好了”的时候,她下意识转动手腕,才发现自己竟被他悄悄捆|绑起来,双手无法动弹。

    “萧云砚,你怎么敢的呀?”陈愿回眸,怒目而视。

    她在他身上栽了两次跟头了。

    归根结底是太自信,觉得自己武艺过人,而他是战五渣小废物。

    萧云砚不紧不慢收拾药匣,说:“姐姐动不动喊打喊杀,伤口再裂开怎么办?我只能想想办法,阻止你用手。”

    “?是怕我揍你吧。”陈愿转身高踢腿,攻势迅猛,却被少年抬手挡住,他顺势往床里边一滚,赖着不走了。

    造孽啊。

    陈愿双手被绑在身后,不能把这祸害拖走,只好坐到床尾,试图伸腿踹死他。

    窗外传来浪花的声音,她咬牙切齿,用了狠劲,却在这时,客船猛然减速,她循着惯性往前扑,重重跌在了少年的胸膛。

    温热瞬息传来,她甚至听到他扑通的心跳声,比平时快和急。

    陈愿猛然抬起脸颊,因为突然的晃动,她的面纱从耳后脱落,顺着风的方向落在了萧云砚的脸颊上,只露出他淡色的眼珠。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少年干净的声线微哑,别开眼说:“谁开的船?我饶不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萧云砚:到底谁开的船?我要给他加、鸡、腿。

    第16章

    “回禀殿下,是迎面而来的客船差点撞到我们。”门外传来影卫的声音。

    “知道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