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该死,他怎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还能提什么其他要求了。

    周日,简徵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餐。

    易辞吃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像是在做什么难度很大的学术课题。

    简徵好奇问:“有这么难吃吗?”

    真的很吃不惯,下次还是别勉强来了。

    “不。”易辞摇头,“我只是想理解你的口味,以及想一想能不能在家里做。”

    简徵笑道:“那你加油,亲爱的。”

    这句话真好听。

    简徵非常欢迎易辞各种洗手做羹汤的技能。

    但他们两个的技能似乎都没点在厨艺上,味道一般,纯粹靠原材料优秀。

    回去的路上易辞问他:“还有没有感兴趣,想玩的?”

    “有当然有。”简徵说,“不过马上十一月了,十二月圣诞节前会很忙,可能没时间。”

    “你想玩什么?”

    “其实我一直挺想试试马术的。”简徵说,“可惜没什么太多机会,你学过马术吗?”

    易辞摇头,“我小时候对那个不感兴趣,对击剑和射-击兴趣更大些。”

    “这样呀……”简徵想了想,说:“那我们还是一起等圣诞吧,去滑雪,我也好好写作业学习。”

    最近他沉迷美色,险些快荒废学业,好多essay都快到deadle了。

    进入十一月,简徵开始选课题。

    开始同居之后,简徵过上了每天开车上下学的奢侈生活,每天放学回家写作业,写作业时经常会在同学群里连麦讨论。

    易辞变成了回家做饭的易医生,厨艺依旧那样,而且喜欢地中海饮食结构,简徵撇嘴,但鉴于不做饭的人没人权,他很少提意见,只不过会要求在周末的时候出门满足口腹之欲。

    至于生活习惯,这个很难说,因为简徵连挤牙膏都是从中间挤,同居后易辞不得不看着自己的牙膏像是被人拦腰斩断了似的,从中间挤出来。

    而且易辞也经常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找到二人公用的洗漱用品。

    简徵那边的衣柜经常是乱糟糟的,衣服在衣柜里面堆得比较乱,易辞已经学会无视这点,让简徵自己收拾自己的衣服。

    但总的来说就还好,只要够成熟,学会无视一些跟自己生活习惯不符的事情,就不会吵架。

    尊重,祝福。

    这天简徵回家,坐在沙发上看打印出来的课题清单。

    他之前已经选好导师,现在开始选导师下面的课题。

    药物研发项目大多是药企或者政府赞助,课题大多数是一些很常见的,人类还没有完全攻克的疾病。

    简徵在群里面浏览同学讨论时易辞回来了,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挂好大衣后走过去问:“在看什么?”

    “在选课题。”简徵很头疼,“听说参与一些难以治愈的慢性病药物研发课题,需要长期服药的那种,将来比较好找工作,但总感觉研发这些药怪怪的,为什么不研发能够彻底治愈的呢?”

    易辞没有先去厨房做饭,反倒是先坐在简徵身边说:“有彻底治愈慢性病的相关课题,但一般不受企业欢迎,大多都是政府投资,相关科研人员积极性不高。”

    “……果然什么时候都不要考验资本家的良心。”

    易辞看着简徵,平静地说:“是不要考验所有人的良心。”

    “怎么?”

    “从前有些企业也会投资彻底治愈疾病的相关课题,但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案例就是吉利德研发出了彻底治愈丙肝的药物,消息一经传出并且被证实,公司股价大降,一度陷入财务危机。”

    彻底治愈意味着药物无法长期稳定的售卖,预期收益肉眼可见,利润率完全无法比拟需要终生服用的药物。

    这会造成公司市值估价下跌,股价下降。

    “利益面前,大多数人都是现实的,药企很多时候也只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不是所有的资本家都没有梦想,但现实会教资本家做人,很多时候企业的选择是市场经济下的一个必然结果。你看到的彻底治慢性病并且由企业投资的相关课题的确不多,但不代表没有。”

    简徵沉默下去,站在企业的角度讲,首要任务是生存,其次是发展,之后才是什么梦想与社会责任。

    当然,很多无良的企业家确实只顾着自己荷包满满,什么钱都敢赚,但也有一些企业家确实存在入行初心,但对于药企来说,现实可能就是不允许他们拥有入行初心。

    “我不否认很多药企管理层眼中确实没有任何道德与责任感,只追求利益最大化。”易辞说,“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简徵看着易辞,问:“你从前进过的药物研发组,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情?”

    易辞沉默几秒钟,唇角掠过一抹悲凉的笑意,“我进入的课题组是研发癌症靶向药的,被人骂是无良的资本家。”

    靶向药是众所周知的昂贵,不会彻底治愈癌症,需要一直服药,并且有耐药性等风险,所以靶向药也一直被很多人所诟病。

    然而现实就是大部分彻底治愈癌症的相关课题进展缓慢,研发难度大,靶向药的研发难度相对较低,很多药企倾向将科研重点放在靶向药上。

    简徵感觉易辞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不太对,仿佛这句话对他造成过伤害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问:“这句话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