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沅倒了杯茶给他,他一饮而尽,听见她问,也没有特意隐瞒,说最近寻找日落蝉总共才找到三只活的,教主正为了这事烦心。

    郑沅也药阳子说了,那天她在定位上看到虞明渊在地图上的深山中移动,恐怕就是为了给她找寻这种传说中的大补之药。

    郑沅摸了摸下巴,对阿魏试探道:“三只里头有公母么?”

    “药先生说古籍记载日落蝉公母大小不同,母蝉大,公蝉小,因此这回寻到的应当是两公一母。”

    “你们有没有想过,养日落蝉?”

    阿魏无奈道:“日落蝉谁也养不活,药先生说它们一见光便容易死,而且它们深埋地下也不知以什么为食,更糟糕的是,它们一对蝉虫仅下一次卵,若非如此,数量也不会那么稀少了。”

    郑沅却笑道:“不如我养养试试,说不定能成。”

    阿魏满脸不相信。

    郑沅不动声色地拍拍他的肩,心底其实很膨胀。

    他不懂,

    她可是顶着【自然亲和力】buff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日四三天了!

    这是断手作者的辉煌时刻!

    鼓掌啪啪啪啪

    ————以下是聊天————

    求问大家怎么合理拒绝领导安排的任务

    我太怂了_(:3」∠)_

    但事情实在太多了,做不完qvq

    我有和她这个月有很多专项工作了,她回我:你要自己安排时间哦,交叉来做哦,不要一整天就做一个,同步推进哦!

    我:………

    第40章 病娇教主的白月光12 ·

    桃溪谷的天与别处不太相似。

    看起来不算高远, 但蓝得很透,是带着一种被水冲刷洗净的明朗清楚,连云彩都是淡薄的, 纱一样,轻轻地铺在上头, 阳光一点点透出来。

    最冷的时节过去了, 风都带着几分和蔼的暖意,郑沅吃过午饭,便骑着大青牛,抓着老鹰风筝上了山坡, 风将风筝带得很高很高, 郑沅便躺在开满了花的山坡上看, 身下的花草像是波涛一般随风摆动, 衣裙花儿一般散开,有种奇异得飘然之感。

    郑沅枕着手臂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大青牛跑去了另一边吃草, 左右尾巴一甩一甩。

    才没放松一会儿,风向便变了, 原本高飞的风筝摇摇晃晃要掉下来, 郑沅连忙起身要去控线, 刚伸出胳膊,斜旁里比她更快地握住了线, 几下拉扯便将风筝重新送入天空中。

    “阿渊!”郑沅弯弯眼睛笑, “你回来了。”

    “怎么一个人跑上来了?”虞明渊握住她的手坐到她身边。

    风从后面涌过来, 吹乱了她的长发, 看着她手忙脚乱捋着头发, 虞明渊的眼眸温柔下来,因为害怕失去她而一直安顿不下来的心情也不由放松了一些。

    一起坐到了傍晚, 虞明渊牵着牛绳,郑沅侧身坐在牛背上,两人一起走过天际橘色的晚霞,山坡下有溪流哗哗流淌,郑沅兴致冲冲地拉着虞明渊要下水摸鱼,立刻被他拽住手。

    虞明渊两手从她腋下穿过,向举高高一般将她整个人举了起来,放在了一旁低矮粗壮的树枝上坐着,一脸不赞同:“好好坐着,我来。”

    郑沅跳不下来,只好看着他卷起衣袖,掖了袍角,脱了鞋子,下水抓鱼。

    这个天气的水一定凉的很,她突然为自己的突发奇想后悔了,刚想出声喊他回来,却发现他已经抓了两条又肥又胖的青鱼上来了。

    幽静的溪涧边,虞明渊随身的渊月剑又被他用来杀鱼,若是这剑能有灵智,只怕能气得冒烟。两人将鱼削了树枝串上,架在火堆上,明明灭灭的火光照亮了虞明渊专心烤鱼的脸,郑沅捧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得他都有几分不自在地转开头去。

    “总看着我做什么?”

    郑沅抿嘴笑:“看你好看。”

    虞明渊不说话了,将烤得焦嫩的鱼递给她,才蹦出一句:“胡闹。”

    郑沅笑得更厉害了。

    在阿月的记忆里,小时候的虞明渊最是好捉弄。

    他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嘴里叫嚣着让她滚,别过来,你很烦。却又总会在所有不被人发觉的人群中,偷偷地望着她。

    小虞明渊自认为将眼神藏得很好,但他却忘了年少时的爱恋怎么能藏得住。

    万骷谷的小孩们都得学会辨认蛊虫,教这些东西的自然就是阿月的师父夏天无,夏天无此人阴晴不定,前一秒或许还好好地和你说话,下一秒就能兴致起来随手抓一个孩子来试试蛊虫炼成了没有。

    所以不少孩子看到他都腿软。

    万骷谷也没有正经的学堂,随便找了棵伞盖一般巨大的榕树,树下扔几个蒲团,便是学堂了,阿月最不耐烦听这些,坐在蒲团上困得东倒西歪,虞明渊就坐在她前方,总是不自觉挺直背脊替她挡住夏天无的目光。

    有时候他也昏昏欲睡,但每次夏天无怒吼着:“阿月!你过来!”

    他都能比阿月更早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