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吃喝上下功夫了。

    “婵娟,你帮我将姜削了皮、切块便捣成汁,拿纱布过滤几遍,再把牛乳温热,加上饴糖搅拌均匀,备好了再叫我便是。”郑沅交代完,便拿着碗筷进了厨房,萧娘子正收拾灶台呢。

    “姆妈,别忙活了。”郑沅挽起袖子,“我这就要用了。”

    “淑仪要做什么?奴婢来吧。”

    郑沅眨眨眼,笑道:“这个只得我自己来,姆妈想来没学过呢。”

    萧娘子挑挑眉头:“你在家里厨房门都没进过,有什么你会的,我却不会了?”

    “我这是在宫里学的,”郑沅理直气壮,“宫里的点心,您瞧好吧!”

    萧娘子便新奇地抱着胳膊看。

    “哎呦,姆妈你就出去歇会吧,”郑沅把她推出去:“姆妈别看,等做好了你再看吧。”

    萧娘子被搡了出去,哭笑不得:“若是做得好,有什么不能看的?”

    郑沅不管,把人推出去就关了门,正常做菜当然不怕人看,她手艺好着呢,但她要从系统里把酵母粉和黄油拿出来呀。系统升级回归以后,商店也扩大了许多,都有分类了。

    她火速花几点积分兑换了黄油、酵母、白砂糖、芝士、蔓越莓干。

    今儿她打算启用面包窑炉!开窑第一道菜便是羊角可颂面包!

    在现实世界里,她真的好爱可颂。

    香酥又松脆,咬下去膨胀感在嘴里渐渐松弛,甜甜地软榻下去。

    郑沅吞了吞口水。小麦面粉是现成的,但可颂的制作最主要就是开酥与发酵,在没有冰柜的世界,对环境温度的要求也很挑,天气热和面时间长,面温太高控制不好便容易翻车。

    今儿下了雨,很是凉爽,反倒歪打正着,成了做可颂的好时机。

    趁着天早,郑沅打算先和面团,手工和面还是个苦力活,郑沅干了会,徐蕙娇身惯养的胳膊就不听使唤了,酸胀酸胀的,这会子可真是特别想念现实世界里的厨师机。和面时顺道放好白糖和盐、黄油、酵母粉,最重要的是,要先将少量牛乳、蔓越莓干倒入酵母中,轻轻地揉,让酵母和牛奶、面粉都融合,最后才能和成一个淡黄色光滑的面团。

    擀平黄油,将面团也擀成个方形,放上黄油片,对折起来,把对折好的面团的边切掉,放在阴凉处松弛个一刻钟,再把底边切开个口子,从底下开始向上卷,一直卷到形似羊角的样子,郑沅重复这些步骤,做了十几个,在盘子里码好,挨个贴上芝士刷上蛋液。

    接着便可以进面包窑炉了,先用柴火将预先炉内烧得热热的,再将羊角包推进去。

    婵娟那边姜撞奶的姜汁牛乳也备好了,郑沅将牛乳快速倒进姜汁里,静静地放置半刻钟,便在婵娟瞪大的眼睛里凝固成了豆腐状。

    “你尝尝。”郑沅先递给婵娟,“手都捣红了吧?快尝尝自个的手艺。”

    “淑仪,淑仪先吃才是。”婵娟要推就,郑沅塞进她手里,自己也拿了一碗,一入口便满足了,味道香醇爽滑,甜中微辣,落入胃里又暖暖的。

    “真好喝。”婵娟眼睛都眯了起来。

    萧娘子从屋子后头绕过来,拍了拍两手的泥,打了水洗干净:“屋子后面的空地,我翻好了,正好种些韭菜黄瓜呢。”

    郑沅给她也递了碗:“姆妈您可真是闲不下来,快来尝尝,您肯定没尝过。”

    “又是宫里学来的?”萧娘子接过来,入了一口也点头道,“确实不错,宫中的点心果然比市井里的好吃呢,都是外头没见过的东西。”

    “做起来简单极了。”郑沅得意。

    萧娘子捏了捏她的鼻头,“你呀,从来便只对吃食上心,这份心思若是花在读书写字上头,只怕早考上女状元了。”

    徐娘子因自身是个才女,便也望女成凤,从小便也教徐蕙认字读书,吟诗作对,可惜字没认多少,倒是成天对着笔墨纸砚打瞌睡。

    徐娘子恨铁不成钢,可见闺女实在不是这个料,又下不去狠心,便也放弃了。

    结果徐蕙从小就在吃上特别积极。

    京城里外的食肆有什么招牌菜,她个个如数家珍,刚吃完烤乳鸽,撑得歪在美人靠上揉肚子,直嚷着撑着了撑着了,唉,这刚歇了半个时辰,肚子刚下去会,立马又吃起肉汤圆来。

    萧娘子对她也是无奈得很。

    郑沅一边吃着一边和她们谈笑,春草喂完兔子过来,又不知上挖了一棵山茶花来,还结着花苞呢,吭哧吭哧地倒腾着小短腿拖过来:“淑仪,咱们种哪呀?”

    “种这吧,”郑沅和婵娟放下碗也连忙过去帮忙,院墙下光秃秃的还能种好多花呢。

    婵娟皱着眉:“你这是打哪儿来的泥猴?怎么弄得这样脏?”

    春草一脸泥点子,身上衣裳也脏了,听见婵娟问就缩了缩脖子:“这花长在外头沟渠附近的,我看都快被水淹死了,就挖回来了。”

    婵娟瞪她一眼:“你又乱跑!”

    郑沅连忙拦住婵娟扬起的手:“好好说,快别打她了,她也没跑远,东边沟渠还没出到太监值房呢,这不是要拔草喂兔子么,她也不是故意的。”

    “淑仪说得对,我没有乱跑,大姐你总打人,不讲道理!”春草顺势躲在了郑沅身后。

    “春草!”婵娟气得不轻,“淑仪,你不许再偏她了!今儿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

    郑沅提溜着春草赶紧跑路。

    两人躲在面包窑后头,闻着渐渐散发出来的温暖的麦香。

    春草伏在她肩头小声笑:“淑仪,我见到你说的那人了,你的纸条我也给了哦!”

    “真的?”

    “真的,他就在东边通沟渠,我去的时候,他还淌在污水里拔月季呢,我说我是徐淑仪身边的,给他传个信,他就脸红了哎,傻傻的嘻嘻。”

    郑沅也笑了,弹了弹她脑门:“人小鬼大,可不许这么说他。”

    春草捂嘴笑,靠到她耳旁,一脸鬼灵精:“淑仪,你是不是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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