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耳光打在黑衣男人的脸上,黑衣男人脸被甩向一旁,“知错了吗?”

    黑衣男子垂首,默默点头。

    “就算是有人死,你也不该去接那一下,破了阵型,让齐扬有了逃出包围的机会!若不是你这么愚蠢!又怎么会白白生出这么多事!”

    “暗领使,你别说双绝了,最后若不是他以一人之力,挡住了齐扬,我们能否逃脱,还真不好说。”

    说话的是无言暗部的正副双使——殷锘、殷恪,也是殷剑、殷储所创无言暗部中唯二能说话的人,正副双使皆是二人的心腹,也是内门弟子,殷剑、殷储二人更是需要这么两位会说话的暗部使为自己传递消息,所以便没被拔了舌头,

    “呵,他为我们挡住齐扬不是应该的?”殷锘睨了一眼殷恪,冷道,“殷恪,你少为这些下人说话,我很不喜。”

    “……”

    殷锘哼了一声,走到阿寒身边阿寒仍旧还昏迷着,他踢了一脚阿寒,“嘶,这男人竟得齐扬那般在意?”他蹲下身,捏起阿寒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长相除了干净,普普通通。也看不出是有个什么好的。”

    殷锘指了指双绝,道,“你背着他,将他关在德明剑庄暗牢,殷恪你带着一杀、四恶跟着。”

    “是。”

    “嗯。”话音落,殷锘消失在了几人视野之中。

    第四十四章 双绝

    德明剑庄暗牢,阴森潮湿,终日不透光,更有一股恶心人的臭味。里头关押的是一些犯事的弟子,或者是一些对德明剑庄不利的他派异端子弟。

    那些人在这不见天日的暗牢中受鞭刑,棍刑,水牢等各种酷刑,被折磨的没有人样,所以在这里头,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暗牢里头的臭味,便是那些尸血夹杂着发霉的腐肉味,正常人若是到了这暗牢中,若是心理没做准备,肯定是要吐出来的。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令人作呕的味道,阿寒嗅不到。

    阿寒被关押在暗牢的最里层,他双眼无光,蜷缩在角落,耳边充斥着痛苦嘶吼,那嘶吼声伴随着一道道鞭声渐渐变弱,到最后阿寒似乎能听到鞭子打破皮肉,露出筋骨,那鞭子鞭笞筋骨的碎裂之声。

    声音渐熄,一阵一阵“哒哒哒……”声很有规律。

    是血,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好刺耳。

    这声音在这暗牢中,形成巨大压迫力,谁都不想下一个是自己被折磨。

    很有力的脚步声渐近,最后停在了阿寒牢房门口。

    阿寒抬头看去,便看到一独眼壮汉手持蜡烛,一脸凶相的瞪着自己,突然壮汉扯着嘴角一笑,打开牢房朝阿寒走去。

    阿寒依旧维持着抱着双腿蜷缩的动作,“你要做什么?”

    壮汉冷笑一声,脸上横肉跟着颤抖,“老子是这暗牢里的行刑者,你说我干嘛?”

    阿寒面色淡定,不露惧色,这反应刺激到了壮汉。

    他在这这么些年,倒还真没见过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模样。

    “找死!”壮汉吼了一声,扯过阿寒的手,阿寒挣扎了两下,发现无用,便眼睁睁的看着壮汉箍住自己的手,将手心朝下对着蜡烛火苗的正上方。

    火苗的正上方温度是最高的,可这壮汉眼见着阿寒手心冒烟,空气中还有一丝肉味,竟还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奇怪。

    他将蜡烛放下,翻开阿寒的手心一看,啧了啧嘴。

    阿寒手心红了一大块,表面的皮早已被烧烂,露出里头的肉泛着白色,再烤一会儿指定都要烤熟了……

    分明肯定是很痛苦的,这人为何……为何一丝一毫反应都没有!

    壮汉折磨的人多了,死在他手下的更是不计其数,就没有人能像阿寒这样毫无反应的!疯子!是个疯子!

    “你他妈叫啊!痛就叫啊!像别人那样嘶吼啊!”壮汉怒道,见阿寒仍旧没反应,怒气攻心,抬脚不留力气地踹了阿寒数脚,“草!跟个死人一样没反应!他妈的没劲!”

    阿寒抬眼,冷冷看向壮汉。

    那眼神极度深寒,无形杀气笼罩整个牢房,壮汉盯着那眼睛,竟生了害怕,他往后退了半步……

    许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即使是心中发怵,但壮汉定了定神,抽着嘴角,看着阿寒那充满嘲讽的眼睛,他抽出腰间匕首,疯了一般刺向阿寒的左眼。

    一刀,一刀,带着血刺下。

    “让你她妈看我!让你她妈装!喊啊!喊啊!痛就喊啊!”

    壮汉在阿寒左眼连刺数下,又划伤了阿寒的手臂,估计是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喘着粗气。

    他看着阿寒捂着眼,血流满面,“哈哈哈!哈哈哈!独眼龙!哈哈哈,和我一样。哈哈哈!这下还敢看我?还敢看我!”

    阿寒垂首捂着眼,血渗过指缝流了一地,却依旧倔强的抬眼死死瞪着壮汉。

    壮汉笑容瞬间消失,转而暴怒,“我他妈让你看!”

    阿寒面不改色地看着壮汉持刀刺向自己,眼见着那刀剑要刺入右眼,他麻木的没有躲避。

    “额……”尖利的刀刃逼近右眼那那一瞬间,壮汉整个人被定住了,再一秒,便倒在了地上。

    阿寒看去,是那个抓自己回来的黑衣人……

    “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