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不能说话,进了牢房,将壮汉拉到一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药,他走到阿寒面前,蹲下,拿过阿寒的手。

    阿寒看着男人很仔细的将不知名的白色粉末撒在自己的手心,他隐约觉得这男人不是来害自己的。

    “你为何要帮我?”

    黑衣男人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木木的摇头。

    ……

    见黑衣男人不说话,阿寒只得先道了一句,“谢……谢……”

    黑衣男人依旧摇摇头,处理好阿寒手心的伤后,抬头看向阿寒,男人虽蒙着面孔,露的一双眼睛却柔和的很,那眼眸里的不忍阿寒看的明白。

    或许面前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本身是个很善良的人。

    阿寒如是想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男人看着阿寒还在流血的左眼,拿出一条纯白的帕子给阿寒清理了血迹,涂上药后起身提起壮汉把牢门关上便走了。

    阿寒看着黑衣男人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懂为何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一言未发……

    黑衣男人出了暗牢,一位着德明剑庄内门弟子服饰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别有意味地看了黑衣男人一眼,见黑衣男人朝自己行了礼,便挺直身子,缓缓开口道,“双绝,少主叫你过去一趟。”

    双绝点头,仅眨眼一瞬,人便消失。

    他到了殷储住处,殷储所住院落与十几年前齐扬还在德明剑庄时没任何改变,唯一变的可能就是院落里那棵树粗壮了两圈。

    双绝站在正房门口,弯腰向门拱手行礼。

    “双绝,有个事情,必须交给你去做才好。”里头传来殷储的声音。

    一步一步脚步声近,门被打开,殷储垂眼看着双绝伏低的样子,轻笑一声。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齐扬就要来了,你功夫好,再加上殷恪,带着抓来的人去练场处,将那人吊在柱子上,一鞭一鞭的抽,折磨齐扬,让他交出断水流。”

    双绝脸色阴沉下来,身子更低了些。

    殷储看不惯,捏住双绝的下巴让其看着自己,那双本来柔和的眼睛变的狂风骤雨起来,那眼里的神色,看得殷储……

    好爽!

    “辛苦你这一直漂泊在外的无言暗卫,一回来便要做这么棘手的活,哦,对了……”殷储挑眉,嘴角笑的轻蔑,“齐扬本就是德明剑庄的叛徒,这次你可要杀了他,若是杀不了……”

    言及此,殷储转身,大笑两声之后神色阴鸷,“若是杀不了,你便也别活了!”

    第四十五章 危机折磨

    殷储回了屋子,看到殷倩正拈起桌上的糍团吃着,嘴角沾了些许芝麻,无奈笑笑,“都是出嫁了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细致?”

    殷倩眯了眯眼,娇嗔道,“我这回娘家了,还需那么拘谨着做什么?”

    “得得得,你总有你的说辞。”殷储坐到了位置上,端起茶盏呷了口茶。

    “哥哥,这齐扬着实是惹人恼火,之前躲藏的那么好,这次竟将自己的行踪暴露无疑,分明就是故意想让江湖上的人猜测他要将这断水流交给我们德明剑庄,惹得我们德明剑庄现在处境复杂,成众矢之的。若是他不搞这般动荡,我们大可藏了断水流的……真是可惜。”

    殷储悠悠喝着茶,随后将茶盏搁置,“无所谓啊,我们本意就是想要杀了齐扬,至于这断水流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更何况这断水流本就要交予朝廷,我们凑这个热闹做什么?现下齐扬要来,我们既可杀了他,正我德明剑庄之威,又可收了断水流,上交朝廷以表忠心,如此一石二鸟的好机会,可要谢谢齐扬。”

    “如此两全其美的办法,也只有哥哥能想出来了!哥哥真是聪明!只是……”殷储细眉微皱,说出了顾虑,“只是这齐扬也并不是个吃白饭的废物,哥哥可有把握?”

    “呵呵,他不是吃白饭的,难道我门德明剑庄百名弟子就是吃白饭的?若是双绝杀不了他,便还有百名弟子供我们驱使。更何况,他还要带个累赘,如此天罗地网布下,要想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殷倩舒心,又咬了一口糍团细嚼慢咽地下了肚,“如此便好!待我们杀了齐扬,又得了断水流交给朝廷,到时候我们德明剑庄在江湖上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我在秦家更是无人可撼动,让那些臭婆娘还嫌弃我是江湖武家出身,到时候一个个找理由赶出秦府!”

    “妹妹,你要知伏久者,必高飞;先开者,谢独早。切勿焦躁,耐住性子,适时才能给仇者致命一击。”

    “哎呀,哥哥你又说教!”

    “赶出府不够,得斩草除根,让其再无翻身可能。杀人攻心,方为绝路。”

    殷倩见殷储说的认真,双手抱拳,娇俏道,“妹妹谨遵哥哥教诲~”

    “罢了罢了,反正有德明剑庄为你撑腰,你要想做什么便做吧……说不动,着实说不动你!”殷储说着,宠溺地刮了刮殷倩的鼻子。

    “嘿嘿!”

    ……

    双绝领了殷储的任务,回到暗卫处,找到了殷恪,正巧殷恪得了消息,也在找他。

    殷恪拿出一方小木锦盒递给双绝,双绝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用服药吗,算着日子应该已经到用药的时候了,若是不服怕是突然毒发,就救不了了。”

    双绝仍旧摇头。

    殷恪沉了口气,将锦盒收好,“算了算了,想必你是想处理完了齐扬的事情再说吧,那就等这件事结束了,你再从我这拿药。”

    双绝站着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你可有把握?”殷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