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莺觉得喉咙很渴,渴得快要窒息了。

    无声的夜里,她望着那盏灯,慢慢地吐出几个字:“谢识秋我好想你”

    可是,我要怎么面对你呢。

    梁莺把头埋在双膝,长发掩着她的脸。

    悄无声息间,灯熄了,整个屋子继续着往常的不见光日。

    梁莺接了那个荒岛逃生综艺。

    一开始,夏梦梦还以为她疯了。

    连同所有的媒体在节目官宣的那天,都疯狂地过来采访她,就差问梁莺是不是哪根筋错了。

    梁莺没疯,她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了媒体的问题。

    其中有一个眼尖的记者问道,是不是和太子爷婚变了。

    只记得梁莺当时看了看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苦笑着点头,说了句是。

    她拉黑了谢识秋,可谢识秋这段时间也没有来找过她。

    不是婚变又是什么呢。

    综艺很快提上了日程。

    来参加的都是老牌的演员,和一些户外求生的强者。只有梁莺,在这个节目里格格不入。

    可制作组就是想要这种效果。

    录制的第一天,便让梁莺把三个行李箱的东西缩减成一个小包。

    录制的第二天,便让梁莺自己一个人走过看起来只有豺狼虎豹的森林。

    梁莺不是非要做这些,可她只是想证明,没有那些人她也可以,没有谢识秋也可以。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只有几个摄像人员和梁莺在丛林慢步走着。

    天气很炎热,更别提晚上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飞虫了。

    如果说这时候梁莺被毒蛇咬上一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节目组想得很周到,随时随地都有紧急救护设施。

    可还是耐不住梁莺的意外。

    就在此刻,梁莺踩中了一个野外的三米陷阱,整个人都摔到了一团泥洼上,灰头土脸的。

    一下子便消失在节目组的视线里了。

    梁莺:“”

    她朝外喊着。

    可森林里面坑坑洼洼的,又黑得不见五指,工作人员不确定是在哪个地方摔的,需要一点时间寻找。

    不巧的是,梁莺摔的地方刚好有几颗树挡着,尽管是密集的搜救也会不小心忽略掉这个地方。

    再加上当地是亚热带气候,夏天多雨潮湿。

    待的第一个小时,梁莺还有一点耐心。

    待的第三个小时,梁莺喊得喉咙都哑了,为了保存体力,她靠在墙上等人来救。

    待的第六个小时,雨势渐大,水洼淹过了脚踝。

    梁莺想,如果这样,自己会留下遗憾。

    她不知道撑了多久。

    久到梁莺意识消失之前,她产生了幻觉,以为自己看到了谢识秋。

    多日来的委屈让梁莺一下子泪如决堤,湿漉漉的眼眸傻傻地盯着他不肯放。

    他一身雨衣加身,硕大的帽檐挡住了轮廓分明的侧脸,整个人散发的气质淡漠而严峻。

    手电筒光微弱地照着他的影子。

    可在梁莺看来,这一刻,他宛若神明。

    “谢识秋”她无声地喊着来人。

    谢识秋见到她的那一瞬,浑身的严峻立马化成了悲喜交加,心脏被人撬开了一个口子。

    喜的是终于找到了人,悲的是他万万不该。

    他迈步跑了过来,大手几乎要将梁莺揉到骨子里。

    怀里的人脆弱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能消失。

    冻至冰窖般的洞里,他吻着梁莺,声音几乎是卑微的发颤,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她的存在,轻唤:“对不起”

    梁莺又住在了他的家。

    自从醒来之后,谢识秋几乎24小时不离开她的身边。生怕她下一秒会不见一样。

    看着谢识秋,她其实很想告诉他,我很想你。

    可是不知道从何开口。

    梁莺看着谢识秋给自己一口一口地喂粥。

    看着他给自己穿鞋。

    甚至还看着他把自己的贴身衣物都给洗了,原因就是梁莺的一句:女孩子的衣服要手洗的才香。谢识秋就这样做了。

    此刻,她懒洋洋地窝在谢识秋的床上,眼皮子困得快要掀不开。

    谢识秋在用荞麦花逗她。

    梁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谢识秋笑意放大,凑了张俊脸过来,“逗老婆。”

    梁莺红了脸,小声嘟囔了一句:“走开啦。”

    她窝到床的角落,盖上被子。

    谢识秋立马粘了上来。

    梁莺气得要去推他,娇声细语的:“你干嘛赖着我!”

    谢识秋倒是不害臊,一双桃花眼含着笑,盯着她不放,还上前抱住她,在梁莺的怀里拱了拱:“我就要赖着你。”

    梁莺微微张大了嘴。

    这是谢识秋会说的话吗。

    半响,她最终还是嗔了他一眼,乖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