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精精神,值得学习。

    “怎么?不敢了?害怕了?”萧图南轻蔑地笑了一下,抓在他的肩膀上,“那就滚过去道……”

    “咔嚓”一声,萧图南愣了一下,耳鸣阵阵,下一秒一阵剧痛从手腕处猛烈地袭来,痛得他冷汗涔涔。

    江雪深那个废物居然在瞬间生生折断了他的手!萧图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全场遽然阒静。

    慕朝拍了拍手,眯了眯眼,缓缓攒出一个笑来:“还打么?”

    还是那身普通的装束,还是那张姣好却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他就那么背着三尺青锋,高傲地抬起了头,眼底是对众生的蔑视,就好像……就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过是他可随意决定生死的蝼蚁。

    一瞬间,所有人竟都不敢直视这个昔日的废柴。

    直到萧图南按住手,吸了几口冷气,顶着那张纨绔脸,即便手腕剧痛,还仍旧保持着不屑:“月休了几日,偷袭的本事倒学了不少,怎么,赤海水牢呆久了,尽学些下三滥的本事?和我打,你也配?”

    他偏过头,对着人群中扬了扬下巴:“有本事先打过武莽。”

    话音刚落,人群便沸腾起来。

    武莽是谁在场没有一个弟子不知道!

    他身高十尺,立在人群中,像巍峨的巨人,走两步地都能颤三颤。

    他是力宗新秀里的扛把子,一圈下去能震碎一座山。

    江雪深那几斤几两肉,跟他对打不还被捏成齑粉吗?!

    慕朝偏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人。

    啧,长得真丑。

    “师……师妹,太危险了,还是别打了……”王知勇从地上爬了起来,哆嗦着拉了拉慕朝的袖子。

    他的手还沾着尘土与血迹。

    慕朝蹙了蹙眉,王知勇吓得收了回去,又颤魏道:“对……对不起……”

    并不想听他道歉,慕朝忍下把他手砍了的冲动,率先上了论剑台,冲着底下那大块头勾了勾唇:“武莽师兄啊,比武难免磕着碰着,您多担待些。”

    下面立刻有人嗤笑:“就算你这么说,武莽师兄也不会怜香惜玉,手下留情的。”

    慕朝倒也不生气,将包裹往地上一扔,又将腰间的兔手偶解下,放在台边的擂鼓上。

    “来吧。”

    武莽踩得地面一震,跃上了台子,做了个虚礼,刚弯下腰,就听空气中凌风一破,一柄长剑已至眼前。

    他急忙转身,躲过这剑刃。

    剑锋插入地面,慕朝也不拔,赤手空拳地又向武莽而去。

    萧图南在下方看得冷笑:“果然是废物,剑宗不用剑,居然蠢得与力宗的肉搏。”

    “但她好灵活啊……”有人叹道。

    “不是说是炼气期吗,看上去不像啊……”

    “就是炼气期啊,你看台上灵石,她那一侧还是白的,而且目前台上没有灵力外泄。”

    “也就是她以力抗力?疯了吧,她拿什么跟力宗的比……”

    谈论声还未落,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江文薏靠在女修手边,差点没站稳。

    萧图南更是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论剑高台上,庞大的武莽不知何时已经倒在地上,那娇小的少女,正拽着他的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在旁边的石墩上。

    一下又一下。

    鲜血四溅。

    他没有停手。

    反而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脸上的笑容绽放得越来越灿烂。

    啊,死亡,真是这世间最美好的艺术。

    台下的弟子还未从武莽居然不过三招被江雪深打败的错愕中走出来,一时没有人去阻拦台上疯狂的举动。

    慕朝连日来的郁结终于舒缓,真好啊,这武莽的头可以拎回赤海做成灯笼。

    就挂在边界口好了。

    武莽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翻着白眼,任他狠狠撞在石上。

    “住手!”有人冲上了台,按在慕朝肩上,“阿雪!你想杀了他吗?”

    “阿雪!”

    “江雪深!”

    慕朝终于停手,回头轻飘飘地看了一眼。

    顾轻尘松了一口气,立刻道:“快把武莽送去医宗治疗!”

    台下的弟子终于回过神来,上场抬人。

    他们都只当是场比试,比试结果的震撼太强,甚至没有注意到慕朝的疯狂。

    只有顾轻尘知道,他是真的想杀了武莽。

    离的太近,他甚至感受到来自少女铺天盖地的杀意。

    指骨冰冷僵硬,他用力揉搓了一下,才偏头去看少女。

    纵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比试,少女还是衣衫整洁,只有指尖沾了点血。

    少女没看他,脸上那兴奋的杀意还没散去,蹲在台边,朝下面的人道:“喂,手绢给我。”

    王知勇愣了一下,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才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