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是管理人员的宿舍,虽然房间的格局和二楼差不多,但只放了两张单人床,很像酒店的标间,而且墙上还有书架和挂画,装修档次明显高出一截。

    不过顾晰住的这间房是空着的。

    “你一个人住吗?”严谨挺羡慕的,四处转了一圈,随口问了句。

    “是啊……”顾晰往书架旁边的沙发椅上一靠,得意地勾起嘴角,“你是不是想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啊?想的话就直说,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能别这么自以为是吗?”严谨走到他面前,又把手伸了过去,“拿钱……”

    这人肯定是在园区有个相好的客户,不然哪能享受这种特殊待遇。

    “去帮我把行李收拾了……”顾晰拨开他的手,点了根烟叼着,“这屋也不知道多久没人住了,你顺便做一下卫生。对了,把靠窗的那张床给我铺好。”

    严谨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半天没吭声。

    收拾你妹的行李!

    做你妹的卫生!

    铺你妹的床!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严谨几乎可以确定他绝对是被酒精烧坏了脑子。

    “愣着干嘛?还想不想要钱了?”顾晰抬头吼了一声。

    “哎!”严谨吓得往后缩了两步,捏着拳头站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赶紧弄完拿了钱走人,他再也不想跟这个神经病多待一秒钟了。

    行李箱是带密码锁的,他拎过来一个平放在地上,深深吸了口气:“密码多少?”

    “你猜。”顾晰手指弹了两下,一团烟灰在白色的瓷砖上砸散了。

    严谨没理他,在另外三个箱子上扫了眼,密码锁上滞留的是同样的三位数,之前看过顾晰的身份证,这几个数字就是他的生日。

    在开关上拨了一下,锁扣咔的一声打开了。

    “我操!”顾晰一下坐直了,吃惊地指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您这智商就别故弄玄虚了……”严谨冷笑了一声,拽着拉链往两边拉开,“上了锁也不知道要把密码拨乱,你对得起箱子吗?”

    刚把拉链拉到头,箱子盖就弹开了,里面的衣服跟整人玩具一样拱了起来,要不是有两条插扣固定,估计得发生小型坍塌。

    难怪那么重,这他妈怎么塞进去的!

    连着开了三箱都是衣服,从夏天的衬衫t恤到冬天的薄外套,大概穿两个月都不带重样的,第四箱放的是床单被套和空调被。

    还有一些,手办?!

    “你怎么不把房子一起搬过来?”严谨简直无语了。

    顾晰瘫在沙发上笑个不停,看着严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抱着衣服往柜子里塞,感觉心情极度舒适,也不知道舒适个什么劲,就喜欢惹他生气,逗他发火。

    “你没带衣架吗?外套最好用衣架挂着,不然会有折痕。”

    严谨看着上面两层塞得半满的隔板皱起了眉头,管理人员用的是大衣柜,底下有根挂杆,比他们用的那种充其量只能算是储物柜的东西高级多了。

    “在纸箱里。”顾晰抬脚把堆在沙发边上的两个纸箱踢了过去,屁股都没挪一下。

    严谨打开箱子看了眼,其中一个放满了衣架,另一个装的是毛巾牙刷和洗漱用品,而且都是新的,难道这些也能免费领?要不明天去宿管处问问吧。

    房间里没有拖把和扫帚,收拾完行李,他拆了条小方巾在水龙头下面搓了搓,把桌椅床头书架上的灰都擦了一遍,然后蹲下去埋头擦着地板。

    并不是为了顺利的讨回钱财做做样子,严谨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大概是有点强迫症的。

    比如用抹布擦地板这件事,他偏执的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擦得干净。

    “你真打算来这上班?之前的工作不干了?”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尴尬,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忙活,于是他随口问了一句。

    “我从良了……”顾晰翘着个二郎腿,脚尖跟个钟摆一样晃动着,“你上次说得那么义正辞严,句句掏心掏肺,我他妈感动得回去哭了好几天。”

    严谨感觉有点接不下去了,索性懒得再搭腔。

    折腾了一身汗总算收拾妥当了,他把抹布挂在洗脸池旁边的挂钩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走回卧室。

    “谢啦,你可以回去了。”没等他开口,顾晰已经过去打开了房门,见他半天没动,还故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严谨张了张嘴,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往上蹿,脑袋顶都快冒烟了。

    无耻之徒!

    “去你妈的!”他两步冲了出去,反手把门甩上了。

    第17章

    大眼睛和西瓜

    严谨气冲冲地离开之后,顾晰靠着门笑了半天。

    他在屋里四处转悠了一圈,这里摸两把那里擦几下,挺干净的,瓷砖上没有留下什么水渍,能照出人影来,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洗衣液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