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淡漠的神情,毫无闪躲撞上谢漠北那双同款死寂无波动的眼。

    姣好的年华少女即将结束生命的彷徨,谢漠北俊美无瑕的脸庞似乎没有变化,专注于开锁。

    “啪嗒”落地的门锁惊醒梦中的初中生岸桥,“嗯,怎么,要走了?”

    越陶婷低头垂下长发遮挡视线,濡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不好受,可是好歹有些慰籍。

    “你们不会真死,放心,通过才能回去。跟上,不然就是无休止的轮回。”

    剑眉仿佛与生俱来弯起的尾稍,微杂却格外正气,谢漠北俊美无瑕的脸颊洒上雪白的月光,他自顾自说走了出去。

    或许也没在意后面的小尾巴会不会自动跟上来,毕竟,机会的橄榄条已经给了!

    适者生存,危机密布的监狱连温饱都将成为问题。

    “哥,你、你看到了,了吗?”入目皆是血肉模糊不清的尸块,鞋底是软的,岸桥不敢低头,心里发怵的摩擦手背。

    留神望去,纪希今晚住的牢房大开— —

    谢漠北摸出后背藏起来的金属丝,上下变换成刀柄形态,半蹲着,碎发遮挡的双眼警惕周围,“嗯,看来开始了。”

    那个人,还会活着吗?他扭头注意到毫无破坏痕迹的牢门。

    第一个被盯上的猎物,可是……

    处境很难!

    — —

    纪希没有回头的机会,往前跑,一直下去。

    “没路了?!”少年蹙起眉头。

    生死相关的黎仕面色难看,手臂也不知何时受伤,他出来探趟路,简直要把命都给丢了。

    “要么痛快来一场,我护着你,你趁机逃出去就好。”鬼使神差般就说出来,黎仕彭拜的内心涌现源源不断的热血沸腾,刺激他奢望场悬殊差距太大,不得不战的局面。

    黑暗滋生着内心深处藏着的,杀虐!

    解决身边靠近的多手软体鬼怪,脸颊溅射到蓝血,纪希不敢掉以轻心,微小的动作幅度以及注意力集中都会造成极大伤害。

    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黎仕,你过来。”也等不及那人反应,他只能割破手腕,血腥味的影响力使黑黢黢一片血红的野兽躁动。

    黎仕回神时,口腔里的血全部吞下去,似乎还有糖果的甜味,褐色眸子闪过惊奇。

    纪希想给走神的男人来一拳,眼睛发怒般红红的,裂开唇舌大喘,杀了一只小怪,厉声大喊,“艹,你真不会一点变化都没,浪费掉了。”

    以为真的失效,准备让黑纹拋罐子出来,自己躲进去,这家伙就独自面对身后的无穷无尽的黑影。

    纪希摸到手镯时,余光瞄到,猛猛抬头,乌黑瞳孔微缩,暂时停顿短短一秒。

    突然轻笑一声,“我就说,怎么可……用啊!”

    撒旦的诅咒,长出黑色翅膀,骷髅的士兵拥护起的血人,缓缓睁开双目。

    那里将是召唤出的恶魔洗浴的温床,黎仕失去明目时的清明,他后背缠绕无声的阴魂。

    “汝付出的代价”

    “……”

    纪希呆滞原地,另外一边鬼祟不安的鬼怪不一而同空出两人可通过的路,蓝发怵觅长官就这么唇角含笑出现在视野中。

    这东西还是付钱?纪希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脸上鼓起小包。

    禁书里面记载的知识或许也没那么准确,他献祭流程不是将黎仕那家伙为代价吗?

    纪希冷静看了眼,眉头紧了又松,尽量不接受那骇人的血眸,沉声道:“没有,你活都没干,杀了他们,自然就有了。”

    “那就是白嫖咯,长的就像小骗子,艾克斯,规矩可不能破。”妖艳面容散发着无谓无惧的挑衅,蓝瞳带着无法忽视的笑,喘着制服的怵觅摘下黑手套。

    狩猎的目光,打下光点刻在纪希心头。

    戳穿膨胀的气球,想象中的爆破声仿佛就在耳边,纪希没法抵得住,腮帮子快要咬实的疼痛。

    稳住身形,扬起下颌,莹白的锁骨衬托颈部纤细,堪堪一只手就可以碾碎。可少年桀骜不驯的目光,焕发的生命力是如此刺眼。

    十字骷髅军团随着高处的艾克斯大人,像流水般挤压过来。

    “想好了吗?”膝部感觉刺痛全身的麻痹时,纪希听到那位隐隐压迫性的威胁。

    “我可以让你过来,那么……”

    “自然也能让你回去。”病态绯红的眼,纪希对上那冷入骨髓,看清黑暗而生的眼,挺直腰板对峙。

    他为什么要妥协。

    — —

    白天降临前,谢漠北摸出些线索赶紧带着两条小尾巴回去,绷着那根线反复折磨,直到— —

    真正断开“吱咔”,毫无预警。

    视线光明照映出的不只是那份破晓的希望,也有彻定的绝望。

    “不会是他的。”谢漠北自欺欺人来到已经没有任何人,空荡荡的牢房,视线转移于不远处躺着的人,垂哀的遮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