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像他们当初一样对待吧!

    那群高高在上的施法者,敢恶狠狠把罪名按在他头上时,就该想到这一天。怵觅不由把目光投向少年。

    纪希捂着额头,虚汗已经挂在上面,他对战状态受到了影响。他才不要陨帮,“我一个人就可以,才不要人帮忙,他……不值得信赖。”

    每个人都像是带着层面具和他说话,念叨不停的是曾经的纪希,而不……在的他。

    “……为什么要相信你?恶魔啊你。”纪希对着穿着黑色礼服的陨冷笑出声,他满是不加掩饰的质疑一下把人伤到了。

    陨周围的魔气仿佛失控般发出滋滋的声音,薄唇压下,“你就这么想我的?”

    纪希的确感知到对方身上怒气中隐藏着丝微的悲伤,就……的很在意自己说的话。少年皱着的眉头,随即又松开,关他什么事。

    是这家伙自己凑上来的,他的目的是开拓自己的领地。

    怵觅妖艳明媚的面容散发着悠哉自得,墨色制度领口的脖颈干涸的血液,随着他疯狂的大声笑出声,仿佛再次裂开,“哈哈哈哈,你们再不逃,就没机会了。”

    “嚣张。”纪希斜睨了眼。

    “好吵。”陨眼神轻蔑。

    “那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怵觅以为身后跟着的是诲涨,谁知道被纪希看似绵软透明的神力束缚在地上,然后又高高挂在空中晃荡那刻,他才知道,队友不知何时就站在远处,眼神莫名冰冷。

    身为称职的监狱长,他不容许属下和他这般说话,即便是好友也不行。诲涨圆轮圈眼底照应着丝不怀好意,“不好意思,刚才没反应过来。”一点惩罚而已。

    口头这么说,但是一点抱歉也没有浮现脸上。纪希都为他感到尴尬,“你好惨,人家连敷衍你,都不愿意花上点心思。”

    “我就知道,这死鱼脸靠不住,我呸。”空中晃荡着的怵觅蓝色长发倒挂,整个人血液都要往上涌。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压榨员工劳动力过头,纪希眼神逐渐变得迷惑,这人骂脏话都不带重复。作为被骂的那人,诲涨现在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对着纪希说出自己的目的,“这次来,就是把你带回去堕域,那么同样缺了名主宰者。你适合黑暗,神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神域,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

    “它腐朽得不成样子。”

    笃定模样的诲涨,眉峰挺直,纪希甚至闻到那股莫名馥香味,脸上神情淡然,仿佛不太感兴趣。

    纪希道:“关我什么事,堕域人才挺多的,比……只会骂人的狐狸。”灵动的神情满是戏谑。

    怵觅……涵人,也不要明面说啊!

    诲涨有点愣住,这人不按套路出牌,他没想到幼年期的神比想象中要难搞,神情逐渐阴鸷。

    “你以为你身边还有人吗?”

    “嗯?”纪希不明所以,白晢脸蛋轻皱,耳边疯狂飘来的怵觅的谩骂声成为背景音。

    他的脚下地面上,留有枚纯黑羽毛。

    “恶魔走了。”

    一时之间,纪希心底隐隐的冒出无数道思绪,混乱不堪。直到诲涨那道声音夹着点点救赎感,穿插进来。

    “你为什么不选择我们呢?堕域才是您自由飞翔地方。”

    纪希垂下眸子,唇瓣动了动,“这么好,那你来当就好了嘛。”

    第43章 地狱的对赌

    几百年前,他失去属于自己的神骨,如今依然中间空掉段记忆,白茫茫一片。纪希大概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被狻捡回去当了实验体,或许是血腥痛苦才被隐藏起来,唇瓣止不住动了动。

    没有什么印象了,这,也不重要。

    看到他登上神域王座足足一百年,期间经历不少风吹雨打,受万民敬仰。亮闪闪的宝座,数不清的奢华。

    在他足下争先恐后抱着的艾克斯、怵觅、诲涨仿佛年龄退化了。他……争宠?!

    全部都是亮闪闪的大眼睛,仰着毛茸茸小脑袋看人。好萌——

    纪希接受着大段大段涌进来的记忆,突然扭头看向穿越百年后,变得异常冷静像个大人的诲涨,嘴巴惊讶张开。

    脑海闪过白嫩粉嘟精致小娃,他对着那犹如附在耳瓣响起的“神~”,一下对接不上。

    纪希艰难咽下口水,眸子僵硬移动到诲涨那张俊美泛着冷意的脸,声音夹着点点迟疑,“小张?”

    抱歉,曾经的起名废的他。

    “嗯。”诲涨下颌线流畅,迎着眼前人不可思议的目光,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毕竟,这个称号伴随着他无法泯灭的美好。

    他道了一句:“太好了,你想起来了。”

    瞳孔颜色更深,诲涨无意识上扬唇角,冰山一角崩塌间不经意露出的明媚。他迫不及待想要拥抱神,“跟我们回去不好吗?我们只认你,没有人比你更适合那个位置了。”

    敏锐目光意有所指,诲涨意识到纪希恢复记忆了。他该走怀柔政策,形通的几率大些。

    想念你给予的温暖……

    听到话的纪希瞬间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上下滑动摸了摸手臂。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啊!……样说话好怪。”白晢宛如水蜜桃味的少年,动作有些惊慌,他同时也被怵觅大大咧咧的嗓音吸引。退了几步,扭过身子一看。

    柔顺靓丽的蓝发染上泥土,样子看起来的确有些落魄。怵觅的头看来是最先接触地面的,别问纪希怎么推测出的,他从来没有见到有人上半身快要扎根深处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