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这次是真心的,刚刚,手抖了下。”

    他有点怜惜这家伙了,从小到大就被欺负,怎……在还是这副弱鸡扬。

    少年潜意识遗忘自己曾经也惨兮兮的模样,他双标得很。

    怵觅蓝色眼睛或许激发起纪希脑海那根线,神情怪异,直到憋笑到不行,他直接破功。

    纪希噗嗤笑出声,“哈哈哈哈,你叫小敏,我以前为什么要给你起个女生名字。”救命,笑面狐狸的黑历史,就在他脑子里,好多碎片记忆啊。

    穿裙子要哭但不敢哭的小正太、默默躲进椅子下偷瞄自己、晚上睡不着还会偷偷摸摸跑出……希无意识上扬唇角。

    整个人身上透露莫名的慈爱,起码在站起来拍衣服上灰尘的怵觅看来,有点愣住。

    怵觅准备继续拂干净些头发的手,冻住了,“……复记忆了。天哪,不,这我不接受,好不容易最先抢到你的人该是我才对。……还没来得及给你展现呢!”

    他有点不敢相信,蓝发蓝瞳漂亮得不成现实存在的模样。他瞪大眼睛,竟还有几分可爱。纪希仿佛看到小时候会围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羞怯到不敢说话的精灵般的睫毛垂下。

    咳,正经点,他才不会被这家伙可爱的面目迷惑。纪希结合记忆,不难推出怵觅这帮人就是想在大人面前表示成就感的时期,“咳,我还是叫你怵觅吧,之前那名字,怎么说呢,过于不搭。怵觅,对,我都想起来了。你……想象中厉害很多,真的。”

    养大小孩却没有看到他们成长的过程,纪希心底莫名有些遗憾。

    诲涨可不同失了神还没反应过来的怵觅一样,不懂得把握机会。不着痕迹靠近些少年,直到那股香甜可口的水蜜桃味道扑鼻而来,“我们都很想念你。当……本想问你的,但是这不是合适的地点,不是吗?”

    “你就不想看看我们离开了你,发展起来的王国吗?抱歉,是我太突然了。”仔细描绘纪希眼上的眉,诲涨有些遗憾,对方的反应比想象中好些,只是…

    “可我不想去哎!”他喜欢可爱模样的小孩子,但是不代表纪希能瞬间把久违的宠爱之感毫无缺失一一对应上去。半垂下的眸,纯黑瞳孔中隐隐是苦恼的神色。

    长大了懂事了,就不能粘他了,才对!而且,纪希在监狱副本就觉得诲涨总是阴沉模样,好……歪了。

    怎么办,他有点不想要!

    纪希皱着眉头,白的透明的肌肤犹如附在水月上,莹白发光。他道,“除非你们都听我的。”

    闻言,诲涨和怵觅对视了一笑。

    这个要求,真的好简单。

    ——

    魔域深谷

    幽暗沼泽密布无数金木荆棘,临近夜晚时分,这里比想象中要亮,硕大无比的夜明珠挂在树上。

    恶魔靠在石岸上,陨俊美泛着冷意的脸庞格外脆弱,仿佛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抿紧唇。焦急等待结果的众多下属,看到这,笑容渐渐消失。

    “王这次也是空手而归。”

    “我以为,他会换个追求对象,这个,真心难搞。”

    两只年纪相仿的幼年恶魔,原形的翅膀还是层薄绒,胆子却不小,议论王的八卦津津有味。

    等到感受背后一凉时,他们齐齐扭头一看,瞬间哀嚎认错。毕竟魔域享名杀神的呼司投来冷冷一眼,“嗯?最近你们闲了?”不苟言笑的唇瓣扯发的弧度令两小恶魔心生畏惧,站都站不稳。

    “王,百年前的教训不小,你准备继续下去,那人或许真的比恶魔要铁石心肠。你考虑放弃吧。”

    陨血色瞳孔带着红丝,不明显而已,他抬眼就看到好友格外严肃的脸,就是嘴里吐出来的话不好听。他几百年的念想,哪里是想断就断的。

    俊美的恶魔随意把手里捂着有些暖热的石头,漫不经心投进去沼泽,“准备准备下,我待会就会回去。”

    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令呼司觉得有丝不安,但是也没多想,“魔域最近来了新的玩家,他们都来自现实人间,最近,人数越来越多。”禀告完信息,以为工作就能告一段落,呼司心里已经想念他的军队了。

    王性子太急,威信却在他们心里都是最厉害那个,恶魔崇尚实力。

    即将接近宫殿时,以为没有下文的呼司已经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了…

    “呼司,你再帮我处理些文书工作,我想去极地看看。”陨眼神里有什么亮光闪过,他目光看向极地所在的位置,那里是恶魔诞生地。

    以为可以彻底逃离繁琐的工作,脚都已经迈出好几步,脸臭到吓跑刚要进来的恶魔的呼司,“最后一次,不然老子不陪你玩了。”

    呆在军队久了,染上莽气的呼司本来平时不会这样。

    “呼司,放心,反正你那军队人才济济,自己管自己。玩家的事情你上点心。”两百年前,陨突然接轨副本,这一举动令所有人都震惊。

    随着魔域活跃气氛起来,极地的小恶魔出现多了,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陨低着声音道:“他会喜欢的!”

    诺大的宫殿外,听到王这话的恶魔,也包括呼司,神色微妙。他们预感到王未来的生活了,水深火热之中。

    ——

    地狱

    “打住,你会不会做?一边去,我来。”古色古香的屋子没有配套厨房,他们俩直接在客房生起火,怵觅还想把诲涨往一边推。

    全程目睹的纪希:……

    这顿饭一定会下毒,他还是再自食其力,自己去找吧!

    “对了,艾克斯好久都没出现了,是怕我抢走他的地狱之主称号吗?小气。”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纪希实在没耐心继续等待下去,他想逃离这乌烟瘴气的屋子,咳,烟好呛。

    怵觅蓝色眼睛余光时刻关注着,立刻叫嚷,“不能走,不就一顿饭,我还不信了。”他立马支愣起来,把桌椅拆下生火,老半天,又灭了。

    纪希还闻到股糊味,突然觉得让这两人听自己话,好像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他只是想要顿饭。默默叹息,他踱步到后面,眼神逐渐变得迷惑,“怵觅,你头发是不是烧焦了。”

    大呼小叫的怵觅,咋咋呼呼,“我留了那么久的头发——”

    诲涨瞄了一眼,下意识盯着自己的头发看了看,希望没有中招。他以为做饭很简单的,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