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民:“知道了。”

    人影越来越近,忽然,还在忙乎的南程郎玉疾步过去。

    “啊,看清楚了,是阿玉的姥姥姥爷。”程立民嬉笑道。

    程安谷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吭哧吭哧加快速度。

    与此同时,程仲书老爷子也上前迎人。

    “亲家来了。”

    “程老哥。”林义德将带的礼递上去,被自家外孙搀扶着走。

    “哎,我还怕你这辈子都不来咱们上华村了。”

    程仲书拉着林义德的手,有些激动。

    程郎玉见他俩要叙旧,靠近自己姥姥。问道:“姥姥,怎么来这么早?”

    怕是天黑着就出门了。

    宋竹桃拍拍外孙的手,乐道:“我乐意,还不行?”

    “怕您摔,路都看不见。”程郎玉道。

    几句话的时间就到村子里,两个老人一个找阿爷,一个找阿奶说话去了,他也回去忙自己的事。

    等猪被挂在楼梯上分割,程郎玉请的厨子也到了。

    他打算将肉扛到厨房。

    程立君找到还在东忙西摸的程郎玉,换了一身长衫的清俊书生用扇子抵着他。

    “新郎官儿,快去洗洗,换衣服等会儿接夫郎。”

    没错,还要接夫郎。

    因着面上说是补一个成亲宴,也就不能按照原来那般夫夫俩前三日不能见面。

    但正儿八经拜堂,程家人不想省了去,所以就改成一晚上不能见面。

    而昨晚,叶忍冬就在早早商量好的里正家借宿。

    今早,一声猪叫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叶忍冬也是这个时候醒的,他有些呆地盯着窗帘。

    卯时不到,钟灵秀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敲门进来,开始折腾今儿的新夫郎。

    叶忍冬先是被村里有福气的年阿叔带去梳洗。

    年阿叔是里正的夫郎,生了三儿两女。

    小时候被年家好生当少爷养着,大了就嫁给年轻有为的程平孝。

    这后半辈子日子顺遂和美,身体康健。且孩子一个比一个混得好。

    说到他就得称他一句,是个有福气的。

    因着这个,他在村里除了做媒,也会被村里的小辈请过来帮新人打理。

    礼数这些东西,他可是专门被大户人家的老嬷嬷教了的。

    年阿叔喜欢忙活这些,当初程郎玉带着礼求到他这里来,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别说是其他人了,他家的那人不跟程家的是同宗的嘛。

    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

    此刻,他乐在其中,笑呵呵带着叶忍冬倒腾。

    先将人关进澡房,给他浑身上下搓干净了,再抹上一层莹白的油膏。

    不消片刻,本就白皙的皮肤顷刻间变得滑润细腻。

    叶忍冬通红着脸,还是颤颤巍巍被摆弄。

    年阿叔被他逗乐了,慈爱道:“都是哥儿,怕啥呀。”

    叶忍冬不好意思,轻轻摇头。

    等抹的东西干了,清雅花香也渐渐弥漫在他身上。

    他这才裹着衣服出去。

    守在门外的人又迎上来,帮忙的哥儿一人站一边,将长到腰的头发绞干。

    钟灵秀端着火盆放在他边上,烘干头发。

    剩下的就是年阿叔帮忙给他梳发。

    “郎玉既然想着给你补一个成亲宴,阿叔看得出他是真心对你。希望你俩好好地将这一辈子过好。”

    年阿叔有些皱纹的眼角翘起,看着铜镜中的叶忍冬。

    “冬哥儿可真俊,比刚来那阵子,养好了不少。”

    叶忍冬长睫一合,腼腆笑笑。他真诚道:“阿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