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嗷……嗷。”大黑猫扯着嗓子,想收回程宝儿手中的爪子。

    “宝儿,你大哥在杀兔子。”叶忍冬笑道。

    程宝儿手一松, 猫爪垫飞快收回。程宝儿追着他到程郎玉身边,扒拉它耳朵:“馋猫。”

    程韶见她喜欢,将那大灰兔子抱出来:“妹妹看!”

    “这只也杀吗?”程宝儿跑去, 将兔子抱在怀里。

    程韶:“啊?”他没说吃啊?

    程宝儿冲着程郎玉期期艾艾道:“大哥, 大哥这……这只不吃,不吃好不好?”

    程郎玉专心刮开兔子皮,闻言侧头:“你想吃?”

    “不不不,我不吃。”程宝儿急急后退,“哥哥快!藏起来!”

    程郎玉慢悠悠回身。

    破开肚子,取出内脏。程郎玉想:“正好,可以多些肉放在笼子里。”

    程宝儿瘪嘴红眼:“大哥……”

    叶忍冬只瞧得见男人的背。即使是蹲着,背也挺得直直的。

    “宝儿, 它还要带兔子崽崽呢, 你大哥吓你的。”叶忍冬低头剥着笋安抚道。

    程宝儿吸吸鼻子:姑娘流血不流泪!

    她袖子横在脸上一擦, 步履沉重走向叶忍冬。“给, 阿嫂!”

    霍然跟前来个红眼睛的大灰兔子,叶忍冬险些倒地。

    程宝儿哭腔拐了七八道弯儿:“阿嫂, 你吃!”

    叶忍冬拍拍胸口:“让它带崽崽。而且你忘了?这窝兔子你们安排。”

    “谢谢阿嫂!”程宝儿放下兔子, 眼睛红得像兔子, “嘻嘻。”

    “小兔子长毛毛了。”程宝儿在旁边细声道,“可乖了。”

    “后面小兔子也要吃草,可有得你们找吃的。”

    “阿嫂,我们会加油的!”程宝儿捏紧拳头道。

    “我也会找好多好多草!”程韶乖巧站到叶忍冬身边,亲昵地剥笋壳。

    程郎玉幽幽瞥一眼。

    两个小孩心里发麻,悄悄挪开些。

    程郎玉闭口不言,只是在砍兔子时,断骨的声音听得耳朵发胀。

    叶忍冬摇头:“相公真是……”

    半个上午,叶忍冬跟两个孩子将笋壳剥完。

    他将白青的笋芯过水煮开。按照以前那样,将笋子放在筛子上摊开晾晒。

    上次挖的春笋已经存了大半个口袋。

    四五斤笋能做成一斤笋干,上次的应当有二十多斤。加上这次的量,晒干了凑个三十斤不成问题。

    筛子跟菌子似的搭在凳子上。阳光落在上边,将水光折射出亮眼的金色。叶忍冬看得出神。

    “阿嫂,还有木耳。”程宝儿提醒道。

    笋子她知道怎么弄了,但是木耳她还不知道呢。

    “昨晚盆里的木耳都是你们捡进去的呀?”叶忍冬捏捏小姑娘的小发髻。

    “对呀,哥哥说的。”程宝儿指着墙边守着兔子的程韶道。

    叶忍冬道:“我去拿剪子,宝儿帮我找个空的篓子来。”

    “好啊!”程宝儿跑到柴房翻找。

    叶忍冬抓着剪子,将木耳盆子端到屋檐下。

    “大嫂,给。”

    “放地上就好。”叶忍冬忽然响起还有菌子,他道,“宝儿,见着布袋子没?”

    “是不是装饼子那个?”程宝儿道。

    “等等我。”小姑娘话音落下就跑进屋里。

    “阿嫂,这个拿回来时,里面烂烂的。”程宝儿紧抿嘴角。

    叶忍冬注意到袋子被汁水沾染的印记。“可惜了。”

    他打开布袋,里边的菌子糊成一团,肯定没法吃了。

    叶忍冬眉梢垂落,将布袋子放边上。“下次阿嫂再找些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程宝儿乖乖蹲边上:“嗯嗯。”

    叶忍冬压下可惜,拿起木耳,将根部的碎木头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