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耳品质好。两三个合起来巴掌大,颜色呈深黑色,背面是灰白色。捏在手上凉凉的。

    处理木耳费不了什么功夫,叶忍冬几下剪好。

    “木耳不能直接煮了吃吃,要记得放在太阳底下晒干。”叶忍冬端着篓子放在院子中央。

    程宝儿跟在他身后:“阿嫂,不用焯水吗?”

    “不用,晒干就好。”叶忍冬柔和道。

    程郎玉端着砍碎的兔子肉从两人身旁经过,长手一勾,就将叶忍冬抱在了怀里。

    叶忍冬一惊,听男人道:“夫郎,兔子怎么吃?”

    男人单手端着小半盆红肉坨坨,叶忍冬一时也拿不定注意。

    “相公以前怎么吃的?”

    “红烧。”

    叶忍冬边说,边被腰上的手带着往厨房走。

    程宝儿眼巴巴地瞅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汉子家家的,怎么能黏着哥儿呢。

    不过听到□□,她瞬间竖起耳朵。“红烧!好耶!”

    叶忍冬转头,又被程郎玉撑着后脑勺转回来。叶忍冬无奈道:“那就红烧吧。”

    “夫郎说什么就是什么。”程郎玉认真点头。

    叶忍冬噗嗤一笑。“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吃醋。”

    “有点酸呢。”

    “嗯,酸。”程郎玉手掌缩紧,抬着人过门槛。

    进入阴影里那一瞬,眼前黑了下。

    叶忍冬适应了光线,捏着男人衣摆扯扯。“相公,低头。”

    唇间抵住男人额头,叶忍冬亲完就跑。

    “呵。”程郎玉放下手里的大海碗。逮着人就往门背后一带,按着人亲。

    叶忍冬腿软靠着男人,惨兮兮:“自作孽啊……”

    □□,叶忍冬没做过。若是他掌勺,那红烧鱼怎么做,□□就怎么做。

    叶忍冬水平在这儿,只能拿这第一只兔子练手。好不好吃,家里几个也都不会嫌弃。

    他撸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第一步,焯水。这样将多余的血水煮出来。

    第二步,叶忍冬拿着铲子。“相公,第二步怎么来?”

    程郎玉一时笑开,自家夫郎跟那迷茫的猫崽子一般,傻乎乎的。

    “我来试试?”

    “你行吗?”

    “准行的。”

    叶忍冬半信半疑让出自己的掌勺之位,程宝儿跟程韶端着凳子坐在边上。

    程韶端坐,程宝儿杵腮帮子:“大哥会把兔兔做好吃吗?”

    程韶摇摇头。“反正阿爹也只会煮粥。”

    于是乎,全家三人就看着程郎玉如何准备了姜片蒜瓣、辣椒圈、干辣椒段。

    再按照叶忍冬以前的做法,倒油炒兔子扔各种配料。

    叶忍冬闻着厨房满屋子的辣椒味,咳得眼眶发红。

    “韶哥儿,带你妹妹出去。”叶忍冬冲那两个捂住嘴的小孩道。

    “呵欠!”程宝儿打得踉跄。“哥哥,出去。”

    两个孩子走了,叶忍冬用手捂着鼻子,看自家相公如临大敌的样子。“相……”

    话没说完,又见男人扔下一把辣椒圈。

    “呲啦。”

    “不加水吗?呵欠!”

    程郎玉憋着气没听见叶忍冬的话。他正跟研究兵法似的,目光如炬。

    叶忍冬半坐起,看看锅里。

    红色青椒混着白色的蒜瓣,加上大把的花椒粒,想不好闻都不行。而且颜色跟画出来似的,异样的和谐。

    瞥见在门边探头探脑的两个孩子,看来是香着了。

    叶忍冬索性不说话,由着自家相公发挥。又看到他最后撒了盐,搅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