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喊叶动澜自后山撤离,叶动澜握拳,冲着江述小声说了句,“抱歉。”,他起身随着他的山匪离开了山寨。

    第118章 撤退

    江述凭借多年作战经验,对方位判断准确,迅速摸到了山寨的位置,他们站在寨门口,江述的副将还在迟疑,“将军,这山匪明知我们围山,还点燃烽火,是否有诈?”

    江述皱眉,看着空无一人的寨墙顶,“山匪并不知我们会贸然包上来,何况,我们伪造重兵包围的假象,他们只会觉得敌重己寡,怎会轻易引敌入内,想必是在求援。”

    副将似乎觉得说的过去,点了点头,江述摆摆手,有三人上去开门,寨门做工粗糙,很容易便被打开,江述带人摸了进去,只见寨中空无一人,刀剑胡乱丢了一地。

    “将军,这,山匪莫不是跑了?”

    江述也有些犹豫,站在原地思考。

    突然有士兵中箭倒地,江述回过神来,箭正从四面八方射来,他的军队顿时成了瓮中之鳖,他迅速拔剑格挡,大喊,“撤出去!”

    幸存的士兵训练有素的朝江述靠过去,山匪一轮射过,正在搭弓,他们看准时机迅速后撤,慌乱中,江述听到两长一短三声哨声,朝声源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身玄衣,带着帷帽遮住面庞。

    “将军,这是咱们军中的撤离哨啊,”有人惊叹出声,“两长一短是在说……”

    “西南方安全。”江述沉声接上。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刚才的方向,那人还站在那里,轻风吹着他的帷帽,可江述的方向看不清他的脸。

    这个人是谁?江述蹙眉沉思。

    他们军中的哨也只有他自己常带的队伍知晓,这个人曾是他军中的人,而且身形太熟悉了。

    江述在众人簇拥下迅速从西南方撤离,山匪停止了射箭,叶动澜站在他们身后冷眼看着地下大盛士兵的尸体,大当家解气的大笑,“哈哈哈哈这大盛军队还有今天,只可惜没将江家那小子的头留下来。”

    其他人狗腿的接话,“那还不是他太怂,撤的那么快。”

    “他不是傻子,知道中了计迅速撤离,是一个将者必须学会的取舍。”

    中了计处于劣势还不知撤离,那才是傻子,莽夫,江述不怂,他向来不怕死,可是他珍惜每一个兵士的生命,不会拿他们的命开玩笑。

    大当家不满的皱眉,“我看你还念着故主?”

    叶动澜没答话,大当家的面色难看了几分,“你刚刚吹的口哨什么意思?他顺畅的从西南方撤离,是不是你提醒?”

    “只是普通的撤离哨罢了,他与我有恩,我提醒一句。”叶动澜面色平静,“至于方向,方才我只是出了主意,兵力部署没有插手,根本不知西南是个缺口。”

    “你倒是重情义,”大当家上下打量了叶动澜半晌,见他神色如常,又想着他说的在理,才拍拍他,“这次你干的好,过几日与我结拜如何?我扶你做二当家。”

    叶动澜后退两步避开,躬身,“不敢当,动澜先走了。”

    语罢,叶动澜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下山坡回到山寨,一如既往的坐在自己案前读书,拿起方才未合上的书,叶动澜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要让江公子看见他细心带出来的人落了草,怕是要气死。”

    第119章 状元

    次年开春里,京城又到了一年最热闹的时候,各地的才俊精英齐聚京城,参加隆重盛大的科考,以文论才。

    市井之中也都在讨论这些才子。

    “诶你听说了没,今年的状元郎与去年沈府失踪的小少爷同名哩。”

    “是嘛,那还真是巧了,沈府的小少爷也是一顶一的才子呢。”

    一旁肉摊上的大娘听了,忍俊不禁,“等我那小孙子出生了,也叫瑜舟算了。”

    旁边的商户笑她,“诶呦孙大娘,你们家这一把刀传了这么些年,要起名不如看看武状元?”

    孙大娘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刀剁下去,“你倒说说,这武状元叫什么呀。”

    “听说是个叫宋翎的,本也是那官学的学生,念书念得顶好,偏偏去参加武试。”

    “武试怎么了,人家文武双全,想考什么考什么。”

    街道另一头传来喧闹的声音,远远见一人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着红色衣袍,黑色的官帽戴在头顶。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状元郎来了。”

    行人立刻避让到道路两旁,翘首企盼状元从自己身前经过。

    这是历年来的规矩,状元骑马在这长安街走一圈,让百姓认认人,御赐的马性子温顺,沈瑜舟随意的握住缰绳,端坐马上,马的步子很慢,沈瑜舟淡笑着向众人颔首示意。

    有眼尖的,已将他认出来,心下惊讶,“这不就是沈府那位小公子吗?”

    “是啊,沈小公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这模样这气质错不了。”

    沈瑜舟听到他们的议论,停住马,朝人群拱了拱手,“鄙人沈瑜舟,确实是大家口中的沈瑜舟,却不是沈府小公子,我早已离府,此次自扬苏上京赶考,幸得主考赏识,摘得状元,也感谢大家,还记得瑜舟。”

    语罢,沈瑜舟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继续前行。

    —

    沈府。

    沈子陵立在堂下,沈父将主桌拍得震天响,“怎么回事!子陵,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沈子陵的脸色也不好看,沈瑜舟当众那一番话,让市井小民颇有议论,都说沈家寡情,将小儿子赶出府去,还对众人编出失踪的谎话,装作焦急寻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