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大胆的,直接猜测是沈子陵容不下自己的兄弟,逼他离府。

    沈瑜舟一向温润示人,路上见到乞讨的人也都会放些银钱,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多会施以援手,偶尔还到市井中教小孩念书,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极好,这中了状元,更是让人崇拜于他,一时间竟都在指责沈家。

    ”子陵,当时瑜舟究竟为何失踪。”

    沈子陵抿唇,当初过继的事,沈子陵本就是自作主张,趁着自己的父亲陪着六皇子在外治灾,冒着他的名头应了这事,沈瑜舟走后他找不到一点踪迹,甚至以为沈瑜舟死了,没想到一回来就得了个状元。

    沈父也是官场浮沉多年的人,即使沈子陵不说话,他也已经从沈子陵的神色中看出些不对,叹了口气,“糊涂啊子陵。”

    “是他自己要走的,我一直在找他。”

    沈父摇摇头,“子陵,你还是太年轻了。”

    沈子陵明白沈父已经看出端倪,对他很失望,双手握拳,抿唇未语。

    第120章 宫宴

    放榜几日后,宇文岚在宫里举办宫宴,算是给众人和新晋状元郎一个结识的机会,不少人早早就开始打听状元的喜好,企图第一时间将人拉到自己阵营。

    只是今年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文状元郎沈瑜舟,自从那日集市一巡之后,便没什么音讯了,整日闭门不出,不见客,似乎不愿与朝中人打交道。

    那武状元也是个性子冷淡耿直的,给众人吃了不少闭门羹。

    —

    宫宴当日,宋翎和沈瑜舟先去见了宇文岚,姗姗来迟,两人身高相仿,气质也相近,并肩进来时迅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宋翎侧目看向面色平淡的沈瑜舟,

    “好久不见,沈公子。”

    “不必叫我沈公子。”沈瑜舟的目光已经找到了远处自己的父亲沈岷和沈子陵。

    沈子陵也看着他,目光幽幽穿过人群,定在沈瑜舟身上,沈瑜舟挑了挑眉,欣然朝他们走过去。

    “沈大人,沈公子,好久不见。”

    “舟儿……”

    沈岷愣了愣,眼神里有不舍,不可思议,思念等多种情绪,可是沈瑜舟始终挂着得体疏离的淡笑。

    “沈大人,烦请您注意称呼,毕竟我早不是沈府之人。”

    沈子陵向前半步,压着怒气,”沈瑜舟,你什么意思。”

    沈瑜舟的目光从沈岷身上移到沈子陵身上,他这一年来跟着挽香,成长不少,面对沈子陵时不再胆怯畏惧,一双黑眸幽深,“沈公子何须见外,瑜舟念往日情分,特来打招呼罢了。”

    “招呼?如此不友善?”

    沈瑜舟抬袖掩唇笑了,“早日你我兄弟同胞,未见沈子客气半分,赶起瑜舟来,也是毫不留情。”

    “你!”沈子陵又欲上前,被沈岷叫住。

    “子陵,说清楚,怎么回事。”

    沈瑜舟愣了愣,眸光闪动,垂下的眸子猛然抬起,对上沈岷的目光。

    他不知道吗……

    他恨了这么久的人其实从来没想要要他走吗……

    他定了定神,再开口,语调仍是云淡风轻,带了些嘲讽,

    “沈大人贵人多忘事?当初能同意将自己的儿子同意过继给酒鬼如今竟忘的一干二净?”

    “舟儿,你走时为父根本不在京城。”

    “沈大人,”沈瑜舟打断沈岷的话,“我仍是沈瑜舟,却不是沈家人了。”

    沈瑜舟躬身,“先失陪了。”

    沈瑜舟转身,投入其他大人的交谈中,他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人人都想同他说上两句,沈瑜舟游刃有余的应付着。

    恰好宇文柘款款而来,和往常一样偏爱浅色衣袍,一身绛色的圆领袍,编织的细绦恰出他细瘦的腰肢,他又长高了些,更显得挺拔俊逸。

    “十皇子。”沈瑜舟恭敬见礼。

    “沈公子不必多礼。”宇文柘笑意温润,跟朝中大臣无话可说,索性跟沈瑜舟闲聊起来,“上次见应当是书院诗会吧。”

    “是,算起来两年有余了。”

    “那时就觉得沈公子才情过人,如今果然出人头地了。”

    沈瑜舟笑起来,“当时还是叶公子拔了头筹呢。”

    宇文柘愣了愣,神色暗淡下来,沈瑜舟并未留意,只看看宇文柘身后,也未随从,问道,“先前听闻叶公子入宫给您做了伴读,今个儿怎不陪您来。”

    “你先前与他有联络?”宇文柘对沈瑜舟之前失踪的事也略有耳闻。

    “是叶公子给我指了个清静地,后来我们传过几次书信,不过他进宫后就未曾有消息了。”

    “他如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