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动澜本就因为刺客之事心烦,此时更是不耐,

    “本王带来的人,还能害了江将军不成?帮的了下手就去准备,帮不了就滚出去,你个庸医治不好,别人能治。”

    叶动澜这些年在朝中势力斐然,关于他落草岁月荡涤各大山寨,收拢各路匪人的传闻在京中人人口口相传,军医不敢与他叫板,也下去洗手准备。

    挽香旁若无人的估量着箭的深度和刺入的角度,转头从药箱中先摸了一丸药喂江述吃了,江述虽然昏着,但眉头痛苦的蹙起,额角尽是汗珠,看的叶动澜揪心不已。

    “几成把握?”

    挽香在找药箱里的药,听到叶动澜的声音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也不信我?”

    “不是不信,只是毕竟还不是万无一失。”

    挽香将找好的药一一摆在床边,“我手里六成把握,但是六个时辰内再不拔箭,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我既带你来,就是想叫你救,剩下的,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挽香将剪刀在火上烧过,小心的剪开了江述胸口的衣物,将他的伤口露了出来。

    伤口还不算深,箭头还露了些在外头,只是周围都是血,让人看着触目惊心,任是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叶动澜,也忍不住皱眉。

    第192章 出事

    挽香也没想到北蛮子的箭能有这般威力,伤口的直径不小,周围的血肉界限已经模糊,血肉将箭头紧紧吸住,她下手都有些局促。

    她从沈瑜舟手里接过热水洗过又浸过酒的毛巾,一点点将血污擦去,伤口逐渐展现在众人面前。

    菱形的箭头嵌入皮肉,伤口处宛如开了一朵血花,森寒的箭头做花蕊,而开绽的皮肉是最娇艳的花。

    尽管伤口看起来不深,但仅仅是清理了一下伤口就又开始流血,挽香额头已经出了汗,还在耐心的擦着血。

    好不容易擦净血迹,挽香将被血沾脏的毛巾递回给沈瑜舟,而后又拿起匕首,在火上烧过,想也没想便在江述心口划了三刀,下手稳健。

    刀口不深,却立刻渗出血来,下手的干脆令军医看了都吃了一惊。

    江述疼醒了,从齿间挤出痛苦又压抑的喊声,叶动澜担忧的拧眉,挽香淡淡的看了江述一眼,道,

    “待会儿他若动了,就按住他。”挽香全神贯注,再次沾去伤口处的血,叫人缚住江述的手脚后,再次下刀,方才裹着箭头的皮肉均被她割下,箭头又露出一些。

    若不是沈瑜舟和叶动澜按着,江述险些从床上弹起来,挽香却丝毫不受影响,用剪刀夹住箭头,干脆利落的便将箭头拔出来。

    血顿时涌出来,挽香拿起方才放在床边的药瓶,撒了不少在江述胸口的小血洞,白色的药粉很快被鲜红的血融化,挽香不慌不忙的继续撒。

    半晌,伤口的血止住了。

    挽香将剪刀和箭头一并丢进铜盆,也松了口气。

    盆中的血水溅开来,叫站在旁边的军医躲了躲,叶动澜不耐烦,“还不替将军包扎,站着作甚!”

    军医这才明白,急忙拿着布绷上前。

    挽香似乎是累了,有气无力的指了指床边的几个药瓶,“用这些药。”

    军医做最后的收尾,挽香随口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外面有人答,“酉时了。”

    屋里的人具是一愣,方才并不觉得时间多块,但如今竟然惶惶然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时辰。

    挽香见军医包扎好,又上前查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向众人宣布,“没什么大碍,等她自己醒了就是。”

    众人纷纷感激挽香,挽香倒是摆摆手,“小事。”

    挽香叫军医带她去灶房,煎药,沈瑜舟和叶动澜看着昏睡中的江述,叹了口气。

    “我还没问,你怎么来了?京中那群顽固竟敢放你来漠北?”

    “情况危急,收到你的信后我立刻给挽香去了信,陛下本打算派太医令来,不料半途被匪贼洗劫,我只得迅速带人赶往。”

    “匪贼?”沈瑜舟也觉得奇怪,忍不住反问,“这北边的山贼不都教你收服了。”

    “所以我的心里一直安定不下来,总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沈瑜舟一时也没有什么想法,只道,“所幸挽香姐在,江将军一时不用担心,军中我也可以坐镇,应该不会出问题。”

    叶动澜沉思,淡淡道,“我只怕京中出问题。”

    第193章 醒转

    叶动澜有些惴惴,担忧京中会有变故,又担心江述扛不过去,在帐中来回踱步难以安坐。

    沈瑜舟去处理军中事务。

    挽香也在时刻留意着江述的情况,被叶动澜晃得眼烦。

    “你若是担忧你那小相好就快回去,这里我照看着就是了,军中也有瑜舟坐镇,用不上你。”

    叶动澜摇摇头,“我在京中留了不少人,应该无事,战场上风云变幻莫测的,沈瑜舟没带过兵,我不放心。”

    挽香叹了口气,“瑜舟能力不在你之下,你就是太喜欢忧他人之忧,才总如此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