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纷纷默默感谢挽香。

    江述一向为人刚直,说一不二的,可是大家也都发现了,自从挽香挽姑娘来了军营,他们的将军是越来越有有人情味了,往往强硬不起来就被噎的无话可说。

    江述自己走着,还是越想越委屈,想着待会儿就与挽香理论到底,没曾想有人跑过来,道,“将军,澜王回来了。”

    “回来了……?”江述也没想到会是如此。

    第222章 回来

    叶动澜这么快就回来了,江述就没往最坏的方面想,看了看大营门口,没有看见人,又望了望挽香的背影,还是跺了跺脚往前追去。

    沈瑜舟跟着挽香端着空药碗往伙房走,快到饭点了,他们也该去瞧瞧。

    江述跟过去的时候,两个人正围在大锅前看着,这两日到了些粮草,一大锅白粥熬的粘稠飘香,远远闻着就叫人食指大动。

    “好香。”江述叹了声。

    这些日子养伤,日日吃些清淡的,让常年在外行军习惯了重口味的江述有苦说不出,若是军医还好,有时候也不大敢管着江述。

    挽香可是个惹不得的主,脾气可大着呢,总是一副你若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就药死你的表情。

    挽香侧脸睨了一眼江述,还在生气道,“你不是忙着训你的兵,还知道该要吃饭了?”

    “挽香姑娘,这兵可是将军的命,我今日急了些,你莫要与我计较。”

    挽香冷哼一声,没有理他,转头去一边处理药渣去了。

    江述想去帮忙,抬抬手又想起挽香最厌烦病人不听从她的话,挽香还未允许他做事用手,他也不敢随便用。

    沈瑜舟看江述吃瘪,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收了江述一记眼刀,他敛了笑意给两人调解,他拍了拍江述的肩,“好啦,挽香姐那次真的生过你气,还不是怪你不知道爱惜自己,这北边的冬天风多大你不知道啊,还往校场练兵,挽香姐是担心你!”

    江述知道自己做的确实不对,也不应声,不过知道挽香是因为担心他而生气,他心中竟有些欣喜,绕过沈瑜舟屁颠颠的跟到挽香身边去了。

    “挽香姑娘,这药渣你总是如何处理啊。”

    “我也略通医理,从前家中有人用药,药渣都是倒在院子里当肥料用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喂你吃了。”挽香冷言道。

    江述愣了愣,笑道,“挽香姑娘,你也不是冷心冷情的人,何苦如此呢?”

    挽香蹙眉,“我就想对你冷心冷情,可有意见?”

    “那不敢。”江述摆摆手,亦步亦趋的跟在挽香后头。

    沈瑜舟在一旁看着乐呵,心里暗暗想着下次给江叙晚写家书时说说这些趣事,也好让江叙晚提前有个准备,别倒时江述突然给她带个嫂嫂回去惊到了她。

    “沈督军,澜王殿下回来了。”

    有人突然来报。

    沈瑜舟从吵吵闹闹的二人身上收回视线,“人呢?”

    “澜王殿下回来便进了帐子,似乎很是疲惫。”

    沈瑜舟皱了皱眉,远远的看了看大军帐,外头站岗的士兵似乎也觉得奇怪都在想往里头瞧瞧,不知道为什么。

    沈瑜舟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江述还在跟挽香插科打诨,沈瑜舟叹了口气,摆摆手叫士兵下去,自己也背着手往军帐走去。

    巡逻的士兵井然有序,校场的操练也逐渐顺利起来,可是沈瑜舟的心就是静不下来,一步一步就好像在走向什么不好的地方。

    第223章 不安

    天气转凉,军帐才又漆了一层油纸挡风,帐中不大透光,白日里也往往需要点些蜡烛,叶动澜回来了,却没有点灯,方才才从外头进来的沈瑜舟有些不大习惯光线,顿了顿步子,才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了一盏烛火。

    烛火摇曳,他借助微弱昏黄的光线终于瞧见了叶动澜,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像是睡着了,但不知怎么的,就是叫人感觉他分外疲倦。

    沈瑜舟知道叶动澜一定没有睡着,但他也没有出声,端着这一盏烛火走到床榻前,抬手拉开了棉被给叶动澜盖上些。

    万一他待会睡着了,着凉了便不好了。

    沈瑜舟转身打算离开,给叶动澜留一些时间安静安静,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质问,“为什么?”

    “什么?”沈瑜舟顿住脚步。

    沈瑜舟回头,手中的烛火剧烈的晃动,他看不清叶动澜脸上的表情,但是可以知道他还是没有睁眼,就那样躺着,好像刚刚那个声音只是沈瑜舟的一个错觉。

    叶动澜没有重复自己的话,而是抬手捂住了心口,缓缓揪起自己的衣服狠狠的攥在手中,似乎是要将这衣服扯开似的。

    沈瑜舟觉得叶动澜的状态不对,心中担忧,只要又回身给他掖了掖被角,“你若是累了,想睡会儿,便把外衣脱了休息一会儿吧。”

    叶动澜摇摇头,“我睡不着。”

    他缓缓睁开眼睛,即使环境昏暗,可是沈瑜舟总觉得叶动澜的眼角闪过一丝晶莹,大概是在哭,眼眶也是红的,声音也闷。

    沈瑜舟安安静静,想听叶动澜继续说下去,可是叶动澜没再开口,只是一直没有松开攥住胸口衣服的手。

    沈瑜舟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