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敏尴尬的别过头。

    事情跟她们想的差不多,太子失德的事情越传越广,终于有人按耐不住请求皇上废除太子。

    康熙震惊的看着底下的朝臣,那人道:“皇上,太子此举不是第一次,之前就当众殴打过朝臣,如今对一个小儿还是自己的亲侄子太子都能说出那番话,您又如何保证他能对大清的百姓和善?”

    “臣请皇上三思,大清交到这样的人手里迟早要亡啊。”

    胤稷正好就在旁边,他怒喝:“放屁,二哥只是心情不好醉酒后口不择言,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如何就到了你说的地步。你口口声声二哥不善,那二哥这些年所做的功绩你可还记得?你只说他怎么恶,却不说他的好。”

    “本阿哥问你,你觉得二哥不好要废太子,那你说谁合适?五哥还是八哥。”

    胤稷是真的生气了,他直接点名了五阿哥和八阿哥。

    五阿哥沉着脸,他道:“十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因为跟太子关系好就往我身上泼脏水。这几日我可是一直都待在营帐没出去过。”

    八阿哥也敛去笑容,“十六弟,我跟太子可没过节,相反,我是一直相信太子为人的。”八阿哥动手从来不会用自己人,他相信就算汗阿玛亲自去查也只会查到大哥身上,而不是他。

    他自幼跟在大阿哥身后也不是没收获,收买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而这几个无论怎么查都会是大哥的心腹,跟他完全没关系。

    十六阿哥第一次冷下脸,他看向这个试图让自己置身事外的人。“是吗?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但也不要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究竟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不到最后犹未可知。”

    胤稷快要被气死了,五哥与八哥落井下石,二哥还不争气这个时候给捅娄子,他知道自己的辩解很苍白,可除此他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他看向太子,期望太子能辩驳。然太子只是漫不经心的答道:“你儿子死了又不是孤杀的,跟孤有什么关系,这都能赖到孤身上。他死了,只能说他命不好。”

    大臣呼天抢地,“皇上,您听听,不是奴才给太子泼脏水,这话可是他亲口所说啊。”

    康熙阴沉着脸看向太子,最终还是说道:“来人把太子关押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他。”他转身双手背负身后,不让人看见脸上的失望心寒,只冷冷的说着,“收拾行囊回宫。”

    太子啊,真是越来越让他失望了。他莫不是以为自己不敢废他?

    第141章 第 141 章

    康熙欲要废除太子的消息传到后妃耳朵里,云柔是惊讶的,但也只是惊讶一瞬。

    她看得出来随着太子年长,尤其四十二年索额图被康熙当众训斥之后,两人的关系更紧张。

    当时,康熙给的理由是,“朕若不先发,尔必先之。”

    意思是说他觉得索额图闲赋在家仍不老实,时刻计划着想要谋反除掉他。索额图为什么想除掉他?说白了还是为了太子。

    哪怕太子并未参与其中,亦或者这仅仅只是他的猜测,索额图并没有这么大胆。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什么都觉得可疑。

    云柔好几次看到康熙批改奏折的时候脸上带着肃杀之气,她偷偷瞄过奏折,上面的内容无一不跟太子有关。

    在她看来若两父子能静下心好好谈谈,又或者太子不那么拧巴肯让步,他们未必能走到今日。

    胤稷都看得出来,太子是被皇上的态度伤了心,他故意破罐子破摔。

    你不是怀疑事情是我做的,没错,就是我。

    哪怕不是,他也往身上揽去。

    如此,康熙能不生气?

    未免被殃及池鱼,云柔嘱咐大家都小心着些,莫要惹了皇上。

    实际上也不用她嘱咐,皇上上午怒斥了太子,下午整个行宫都噤若寒蝉。每个人走路都跟猫似的,轻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端敏也匆匆跟太后告别回了自家。

    眼看着天要黑了,她抬头往外张望,春燕道:“娘娘可是在等皇上?”

    云柔有些迟疑,皇上还在气头上,她拿不准对方今晚会不会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道:“算了,让大家警惕些,先别睡了。等皇上那边没了动静再说。”

    这个时候她是不敢往皇上那边凑的,又担心自己先睡下被气头上的康熙牵连。思来想去还是等对方熄灯再去休息,不过是一晚上不睡而已,她等得起。

    从黄昏就一直坐在龙椅上的康熙回过神发现天已经黑透了,他道:“梁九功什么时辰了。”许久未曾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梁九功道:“回皇上已经亥时了,您可要用膳?”

    皇上一直坐在那不言不语也不吃任何东西,他看着都心疼。

    康熙摆摆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胤礽倔强的模样,哪里有心情吃的下饭?深吸口气,直到憋的胸膛有些发疼,他才缓缓吐出。

    康熙说道:“淑贵妃那边如何了?可睡了。”

    他就知道皇上会问及淑贵妃,是以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奴才见贵妃娘娘那边还点着灯,想必还在等着皇上。皇上可要过去瞧瞧。”

    私心里他是希望皇上能去的,皇上心情不好,最倒霉的就是他们这群奴才,尤其是他。

    整个皇宫也只有淑贵妃能抚平皇上的怒火。

    康熙沉默,随后起身,“走吧,去瞧瞧。”

    他刚抬起头就发现帐篷外闪过一到人影,“谁?”

    康熙快步跑去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黄色衣角闪过。康熙咬牙,“太子,”整个营地除了他还有谁敢穿黄色?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