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耸了耸肩,“我对这些东西早就无所谓了。”

    听到这话,裴鹤鸣呼吸一滞。

    宋白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了……

    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裴鹤鸣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看着裴鹤鸣备受打击的小可怜模样,宋白觉得没意思极了,干脆起身说道:“我先走了。”

    裴鹤鸣闻言,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宋白的胳膊,“你才吃了这么点。”

    宋白垂眸,盯着两人接触的位置,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放开。”

    裴鹤鸣厚着脸皮劝道:“昨晚你遭了那么大罪,再不吃点有营养的补补,我担心你身体受不了。”

    话音落下,他就把人摁在椅子上,装了碗花胶鸡汤放在面前。

    对上宋白冒火的眼睛,裴鹤鸣想着先把人糊弄过去,就好声好气说道:“吃完这顿饭,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了。”至于不打扰的这段时间长短,就由他说了算了。

    宋白半信半疑,“真的?”

    裴鹤鸣表情特别真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盯着裴鹤鸣的脸观察了片刻,确认对方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宋白的疑心这才打消了大半,“那就勉强相信你一回。”

    见他终于肯留下来,裴鹤鸣暗暗松了口气,继续担任起了剥虾壳的职责。

    有了前面的经验,再剥剩下这半盘,裴鹤鸣就很快了。

    剥的时候,他发现宋白没动先前的虾仁,特意强调:“没下毒,你可以放心吃。”

    话说到这份上,宋白也不好再拒绝。

    那么大碗虾仁摆在面前,他还是挺馋的。

    既然裴鹤鸣主动递了台阶过来,那他就不客气了。

    夹起一颗虾仁放进嘴里,宋白餍足地眯起眼睛。

    不用剥壳的感觉真爽~

    感受到宋白周身散发着的高兴,裴鹤鸣默默加快手中的速度。

    没等宋白吃完,剩下半盘也被裴鹤鸣剥好了。

    宋白埋头苦吃的时候,裴鹤鸣也没闲着。

    不是给宋白夹菜,就是给宋白盛汤。

    自己没吃多少,倒是喂得宋白肚子浑圆。

    吃完这顿饭下来,宋白起身时都得挺着胯骨,仿佛肚子里揣了个崽崽。

    裴鹤鸣见状,眼中闪过笑意,上去摸了摸问道:“几个月了?”

    宋白一把拍掉作乱的手,瞪了一眼裴鹤鸣凶巴巴警告:“别碰我的肚子。”

    上了车,宋白没过几分就感觉困了。

    轻车熟路翻出毯子裹上,他就合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停在宋白住的单元楼下。

    裴鹤鸣凑过去,正想给宋白解开安全带,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宋白先发制人:“你想干嘛?”

    见他反应这么大,裴鹤鸣又是无辜又是委屈,“我只是想解开安全带。”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人家,宋白不免生出几分不自在。

    战术性咳了两声,他推开车门下去。

    扔下一句“谢谢你送我回来”,他就想溜之大吉。

    结果他没走两步就被配合捏住后颈,想跑都没办法跑。

    宋白被迫停下脚步,气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裴鹤鸣:“不请我上去喝杯水?”

    宋白冷哼:“你在想屁吃。”

    对于这个答案,裴鹤鸣并不意外。

    所以他又把人拉回车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司机见状,很有眼力劲儿地说:“裴总,我去便利店买包烟。”

    车上剩下他们俩后,裴鹤鸣放心了。

    在宋白的死亡凝视下,他拉住对方的手,极其郑重地恳求道:“宋白,再给我一次,好吗?”

    对视了片刻,宋白把手抽出来,“不好。”

    裴鹤鸣低头,缓缓吐出两个字:“求你。”

    宋白神色淡淡道:“有句话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