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一看,诶,天上还在给你投雷。

    通关难度:五颗星。

    她们当然明白,自己需要付出旁人十倍甚至更多的努力才可以堪堪达到当年的水平。毕竟,在学前的这两年,别的不说,学习能力是真的严重退化。

    记得当时有人发在群里一道初中数学题,一群女大学生乐呵呵地尝试各种解法,写了几大页草稿纸得出了n个毫无相似之处的答案。

    最后用搜题软件一查,诶,全军覆没——

    就一个相似三角形的问题而已啊!!!一群985高材生没一个能做对,是怎么做到的?

    宁夙现在看着数学卷子,已经连立方和差公式都不记得了。

    徐老师口中送分的“统计题”,宁夙因为忘记了方差和标准差有什么区别,光荣成为了全班唯一一个做错的。

    什么?你问顾昕?

    顾女士大一可是数学系的!哪怕基本什么也没听,她的数学水平也比宁夙高了不是一点两点!

    第一次班级轮换来临的时候,顾昕战战兢兢地透过指缝看自己的成绩——

    正正好卡在轮换线上方,刚好扒住了文尖的尾巴。

    顾昕松了口气,自觉地开始寻找同桌宁夙的成绩。

    “…?”宁夙女士居然离开了倒数十名!

    顾昕定睛一看,等等,三十九分,我草,顾昕暗暗感叹,她的数学又刷新记录了。三十九分的数学,是怎么离开倒十的?

    顾昕想不明白。

    于是她认真看完的宁夙那一栏所有的成绩,草——

    语文140文综258。

    这是人?

    顾昕戳戳她的同桌:“…妈,把你文科成绩分我十分啊,扶贫。”

    宁夙拍拍她:“等我哪天数学能考九十了再说。”

    “……”那感觉这辈子是没戏了。

    “我不了解你们这边的高考分数和录取。”顾昕将成绩单递给后桌,回过身问宁夙,“你们班倒数应该也能考个差不多的学校?”

    “嗯,但是我们现在这个成绩,一批次报淮越师范是考不上的。”宁夙说,“零批次我可以,你不行。”

    宁夙发现顾昕一脸懵,根本没听懂,于是给她解释道:“零批次就是免师啊、军校啊这一类的。”

    “我高考的时候,我们班的倒数第一,去的是也是省部直属的师范大学。”宁夙拍拍她,“只要扒住文尖,再差也是985。”

    “…你们班也太恐怖了。”

    “全省文科就指着我们班和一中的文尖呢,能不恐怖吗?”宁夙无所谓地耸耸肩,“但是这里偏远,据我所知,艺术教育根本不在这里招生。我想学的汉语言和历史,名额也非常之少。”

    “所以现在这个成绩是肯定不行的。”宁夙说,“但是就这么点时间,真的很难补上来。”

    “我这几天看书刷题都要麻木了。”顾昕绝望地往桌上一趴,“…但是还是有很多不会啊。”

    “你要这样想。”宁夙翻开练习册,拿笔的间隙同她说,“你已经比很多正经学文科的人考得还要好了,这还不牛逼?”

    “有被安慰到。”顾昕也掏出练习册,“今天做什么?”

    “数学吧…”宁夙叹气,“那个导数的大题,做三道。导数我两就谁也别嫌弃谁,都烂。”

    “那还是我比较烂一点。”顾昕回答,“你至少求导从来没错过。”

    “不管最后考得到底怎么样,这次一定要把报志愿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宁夙说,“一定要去自己喜欢的地方。”

    宁夙将表立在桌上:“我计时了,开始了哦~”

    高三的这个寒假,两个为理想学到灰头土脸的女人,满脑子已经只有学习一件事了。

    尽管如此,宁夙还是在与无边题海相依为命的日子里,抽出了一天,带顾昕去骑马。

    顾昕是真不会骑马。

    宁夙骑着小黑马在被雪覆盖的草原上跑了一圈,回到起点时,发现顾女士死死趴在马背上,被牧民大叔牵着走。

    宁夙拉了拉缰绳,让马儿减了速,慢悠悠地跟在她身边晃:“你先坐起来,抓好缰绳。”

    顾昕颤颤巍巍地拉着缰绳直起身子。

    “…你别拉那么狠。”宁夙说,“它如果觉得难受,会跑起来的。”

    虽然大部分可供游客骑的马儿性情都十分温顺,但凡事有万一,宁夙当年学骑马的时候,就被马颠过。

    当时宁夙慌慌张张地扯缰绳想让它停下,马儿就像非要跟她对着干似的,一个劲的往前冲。

    宁夙拉缰绳的本意是想让它停下,但扯着扯着,马儿开始转弯,颠得宁夙想吐。

    她索性放弃挣扎,由着它去了。

    马儿一路狂奔,跑到湖水旁边自己减了速停下,弯下脖子咕咚咕咚喝起来。等它喝饱了,乖巧地动了两下前蹄,由着宁夙控制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