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雪皱了皱有些不解这人说的话。

    “你再不说我就杀了你。”沈昭雪提刀的手又逼进了他喉咙了几分。

    “严谨,臭小子!有人要杀我。”

    那男人口中喊出了一个名字,就在沈昭雪疑惑之际只见一人形闪了出来,一手握住沈昭雪抵在男人喉间的剑,冷眉直竖沈昭雪。

    “你是何人敢伤我师祖?”那少年二十出头的模样,却是一身冷气。

    “云国,沈昭雪。”沈昭雪被他握着剑难动分毫。

    少年也应声报上名来,“蓬莱阁,严谨。这位是我师祖,沈暮。”

    蓬莱阁,修仙之人?

    沈昭雪皱眉。

    蓬莱离北云确实有些近,看这人模样似乎是远到而来,莫非他们是前来除妖的?

    瞧见沈昭雪皱眉,那少年率先将沈昭雪的利剑一把甩到地上。

    然后在他疑惑愣神之际,恭恭敬敬的赔不是道,“师祖厌恶我许久,此番出逃到此,只是单纯路过,不曾想就此惊扰了阁下。”

    “希望您不要介意。”严谨态度谦逊。

    第77章 备马,我要去见他

    见严谨如此谦逊,沈昭雪也不好多加刁难只是同他点头致意。

    “师祖,我们走吧。”严谨捏决将剑柄拿起递给沈昭雪。

    沈昭雪接过他递过来的剑,右手交叉上前同他行了个礼。

    沈暮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也任由他拉着走了。

    回了帐的沈昭雪放下剑,再躺狐裘之上时已睡不下半分。

    他听着帐外重响的虫鸣,往着白帐尖顶上瞧,心中却在想着帝云歌。

    想他笑,想他脸红,想他傲娇,想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

    沈昭雪睡不下,左左右右躺了一会便掏出墨来研墨执笔写信与帝云歌。

    北云的冬来得飞快。

    沈昭雪还未从江别尘手中讨到半分好处,便瞧见这城中下起了第一场冬雪。

    沈昭雪穿着帝云歌为他做的狐裘,架着舟垂钓。

    白雪纷纷而落,洒在漫无边际的湖面,远山上也被它送去了入冬的第一份凉意。

    沈昭雪的第一条鱼还未钓上,便听见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没等他开口询问,便听见那侍卫同他道了句,“韦贵妃起兵造反,陛下围困宫中,宫殿起了大火,陛下,葬身火海,尸骨全无……”

    沈昭雪还未反应过来,鱼杆便落了地,入了湖,泛不起一点波澜。

    雪下得越发的紧密,为青黄的山崖穿上葬衣。

    他仍记得那天,帝云歌手撑栏杆同他道,他不会死,他会收拾好,等他回来……

    玉盘在那时刚好透头,洒着光儿的照在他的凤眼上。

    他明明在离开那天,便同他说了韦贵妃准备起兵造反。

    他应该早有准备才是。

    他那么傲娇……

    那么肆无忌惮……

    那么聪明……

    他怎么会……死……

    沈昭雪猛的站起身来,眼前有些发黑,但仍走了几步,只是走得有些踉跄,一旁侍卫见状刚忙去拉他。

    “备马,我要去见他!”

    沈昭雪拍那侍卫的手背,因着过急的缘故他直接将人的手背打红。

    那侍卫皱眉,同沈昭雪道了声,呆在此处,他去领马来。

    却没想到他前脚刚道完,走了没几步,那头的沈昭雪居然扶栏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雪,但雪花仍不停,还在往下落着试图掩盖那红迹。

    “沈大人!”侍卫想过来扶他,沈昭雪却摆了摆手让他将马牵来。

    见他如此,侍卫只好赶快将马寻了来。

    沈昭雪娴熟的翻身上马,驾着马从城中城跑了出去。

    离了城中城,天地一片苍白,沈昭雪驾马走了没几步,那马便陷入了深深的白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