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暖和的大床上兴奋地打着滚,将床板弄得“吱吱”作响,却在听到院子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立马规规矩矩地躺好,佯装熟睡。

    等到裴笙推门进来,言倾才慢悠悠地撑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绵绵的:“夫君,你回来啦!”

    言倾的语气是关怀的,人却丝毫没有要下床迎接他的意思。

    天寒地冻的,

    她好不容易将被子捂热了,起身多冷呀!

    少女懒洋洋地窝在被子里,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圆润的小脑袋,可可爱爱地望着裴笙。

    裴笙挑了挑眉,视线扫过被随手扔在屏风上的喜服,侧身坐到桌旁,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有意思,

    新婚之夜,新娘子不等新郎掀盖头、不和新郎喝交杯酒,倒一个人提前睡下了。

    裴笙:“倾倾睡觉还真是不安分呢,我在院子里都能听到你的床板声。”

    言倾的心一抖,

    难道他一早看出来她是装的?

    不管了不管了,戏都演了,没道理退缩。

    她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我今天早上起得太早,困得慌。夫君不会怪我不守礼节吧!”

    裴笙握着茶盏的手一顿,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随即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拿起桌上的交杯酒。

    他绕过屏风,坐到床沿边上,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呢?是夫君回来得太晚了。”

    言罢,裴笙将左手中的酒杯递给言倾,示意言倾接下。

    不管多晚,交杯酒一定得喝。

    “哎呀,夫君,我手疼。”言倾刚碰到酒杯就缩回了手。

    她将微红的手心向上,拧着眉吹了吹。她多情地望了裴笙一眼,小手搭在裴笙的手背上,借着裴笙的手将酒杯送到红唇前。

    红烛摇曳,灯影灼灼,

    少女穿着单薄的里衣,雪白的颈项和傲人的身段一览无遗。

    她仰头喝下交杯酒,眼尾透着欲拒还迎的风情。

    许是言倾的动作取悦了裴笙,裴笙一直阴沉着的脸终于有了些许的笑意。

    他握着言倾的小手,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腰间,哑着嗓子道:

    “为我宽衣。”

    言倾象征性地勾了一下他的腰带,都没解开带子就放弃了。她将小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娇羞极了:“夫君,人家手疼~”

    “怎的这般娇气?”

    裴笙温声斥责言倾。

    他的话是严苛的,态度却是纵容的。他左手揽着言倾,右手随意一勾,大红色的新郎服就松松垮垮地落在地上。

    他正要解中衣,言倾慌忙拦住了他。

    “夫君,我睡觉会踢被子,手也疼得厉害,今晚怕是不能伺候你了。”言倾指了指对面的小软塌,“要不夫君将就将就?”

    窗台边的小软塌上,

    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床大红色的棉被,喜庆又碍眼。

    ◎最新评论:

    【救命,好像磕高远和秦真!真香】

    -完-

    第4章

    ◎“......忍着。”◎

    裴笙的气息陡然沉了下来。

    “砰”的一声,

    他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碎了。

    寂静的夜晚,

    碎裂的玉扳指落在地上,清脆又响亮,混着呼呼作响的北风,像尖刀般划破暧昧的空气。

    言倾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潜意识里,她觉得有大事发生。

    裴笙:“不中用的东西,碎了也好。”

    他一如既往地笑着,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怒意,却让人生生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轻扬下巴,很随意地指向窗台上的鸟笼,叹一口气:“那里面本有两只黄鹂鸟。”

    言倾紧张地将小手藏在被子里:“还......还有一只去哪了?”

    “死了。”

    裴笙俯身靠近言倾,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玩味地盯着她,将她一点点、一步步逼到床角。

    “那只黄鹂鸟不听话。它每日吃我的用我的,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变着方子调皮,实在惹人厌。”

    裴笙勾起言倾微微颤抖的下巴,直对上她惊恐的大眼睛,“不听话的鸟儿,是不是该死?”

    言倾在裴笙黑褐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越来越旺盛的疯意。

    她知道,她就是那只不听话的鸟儿。

    无需再多的暗示,

    言倾主动攀上裴笙的大手,眉眼弯成一道月牙,笑眯眯地讨好他。

    “倾倾刚才同夫君说笑呢,夫君莫要当真。”言倾掀开被子,拍了拍她刚才睡过的地方,“快上来吧,倾倾已经为夫君暖好床了。”

    其实吧,言倾并不反感和裴笙睡一张床,她只是不想睡软塌而已。

    更何况,

    在言倾看来,裴笙不过是个病秧子,在房事方面一定不行,她怕什么?顶多是多个人抢被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