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微尘见他试图阻挡,脚步未停,只温柔开口:“不知三长老可否行个方便?”

    三长老只给灵石行方便。

    他不耐抬眼,想表示自己不吃这套,要过去就交钱。

    结果,就这么撞入那比月光更清冷的金色眼眸中。

    月微尘语气平和:“可否行个方便?”

    三长老心神俱醉,几乎要溺死在那双金眸里:“可以,可以!”

    众人大跌眼镜。

    只认钱的三长老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需知道,此前连大长老都对沉鱼的美色动过心,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最后没下手。唯独三长老无动于衷,据说,他当时一听沉鱼是个贫穷美少女,就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莫非三长老不近女色的真实原因……是他好男色?

    月微尘一步步向高台上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他甚至没有抬眼看慕如镜一眼。

    风雪吹得他银发向身后飞舞,俊美仙君垂眸,单手扶住腰间某物,大拇指轻抵,稍稍向前一推。

    锵。

    这是剑锋出鞘时的清鸣,如眠龙惊醒,山巅上咆哮的烈风,都被这声剑吟压下。

    万籁俱寂,唯有剑鸣。

    月微尘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拔剑。

    砰。

    这是剑鞘被随意丢入雪堆时发出的闷响。

    月微尘此时才满意。

    青年俊美冷淡的脸上,终于露出愉悦之色。

    他拖着长剑,一步步踩着高台,剑刃深深刺入雪堆,轻易斩开千年寒冰,随着他的步伐划出黑色痕迹。

    这副熟稔架势,与菜刀切豆腐差不了多少。

    若世间有阎王索命,想必就是这样的场景。

    看着他一步步走上高台,一步步走向你。

    终于有人憋不住嘀咕:“我没记错吧?葬仪脉就是暗门中最弱的小宗,对么?”

    “是啊,如镜顾问当年可是有凤君的绰号,剑道卓绝……月微尘不会是看顾问生得好看,便觉得他不能打吧?”

    “啧,还是有点担心。”

    “能不能去保护顾问呢……”

    吃瓜群众们浑然不知道,估计就是把他们打包在一起,都不够那两位煞星一根小拇指。

    慕如镜看啾恃洸着月微尘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不跑,也不准备亮武器,怀里仍抱着那只净瓶。

    “月兄要净化,最好还是将剑刃放下。”慕如镜从容道,“兵者凶器也,莫要惊扰先祖。”

    月微尘面不改色,笑吟吟道:“我是他们先祖的祖爷爷。”

    慕如镜:……

    不小心听到的韦御:……!

    意乱情迷的三长老:……?

    慕如镜随即笑道:“没想到月兄如此幽默。”

    “并非幽默。”月微尘抬起剑,稍稍眯眼,虚空比划了一下,“大好头颅,从何处斩下,你觉得最为合适?”

    分明言笑晏晏,然而唯有面对月微尘的人才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压迫感。

    比高山更加威严耸立,比汪洋更加无垠深邃。

    并且,他是真的动了杀机。

    这种情况下,这小菩萨居然真的与他讨论起来。

    “若要我自己说,最好沿中线横切割断。”慕如镜认真道,“此种方法最是干脆利落,不会有任何多余痛苦。”

    “哦,你很懂?”

    慕如镜神色间隐约透着赧然:“闲来无事罢了。”

    站在他们旁边的韦御已经快疯了。

    这到底是两个怎样的怪物在对话?

    将杀人当成练习?专门钻研从哪里下手死得快?

    他是疯了吧?

    不对,这一定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