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被迫的。

    十年了。

    “那你过得好吗?”

    罗莹愣住,她以为这个容妃娘娘只是想要从她这里知道皇上和碧霄宫的事,可她没想到她每一句都是在问自己的情况。

    这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个娘娘在关心她。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问过她怎么样了?

    可是,她一个娘娘,怎么会关心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宫人呢?

    “怎么不说话了?过得不好?有人欺负你?”容宛月皱眉,已经开始猜测会是谁欺负罗莹。

    罗莹凝视着容妃的脸,她冰清玉洁,出尘脱俗,以前宫中人都说容妃最是张扬跋扈,可今天她觉得,传言可能只是传言,有时不可信。

    “没有,”罗莹道,“奴婢只安心待在碧霄宫做自己的事,并没人为难奴婢。”

    她这么说,容宛月稍稍放心,只不过看罗莹身体瘦弱,估计也是吃了不少苦。

    如果能有办法让罗莹去到自己宫中就好了。

    她沉思着往前,根本没有看路,罗莹刚要提醒,容宛月已经撞了上去。

    一棵大腿粗的橘子树,眼看着容宛月要碰个鼻青脸肿,她身子突然一斜,人猝不及防摔进了一个桃花混着檀香味的怀抱中。

    檀香浓郁但并不难闻,应该是刚刚燃香的时候沾染上的,倒给他这个人的香味中增添了一份厚重。

    容宛月头顶传来一声讥诮:“怎么,还抱着,不愿意松手了是吗?”

    容宛月连忙站稳,姬星河松手,容宛月发现姬星河的脸上挂着笑意。

    今天早上的那种沉郁烦躁一览无余,他眼中的兴奋遮也遮不住,就像是期盼了很久的一件事终于要发生了一样。

    容宛月不由多看他几眼,姬星河发觉问她道:“你怎么来碧霄宫了?”

    “臣妾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热皇上生气了,所以闷闷不乐在后宫中走动,后来听到碧霄宫有声音,便过来一探究竟。”

    姬星河喜色稍减:“你看到了什么?”

    容宛月道:“臣妾只看到大师们在诵经祈福,进来之后看到了观音,还有一个没有名字的木牌,皇上,那上面为什么没有名字?”

    姬星河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他虽然不回答,可是语气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和冷意。

    容宛月不由好奇:“皇上,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特别高兴。”

    姬星河道:“是吗?”

    容宛月重重点头:“是,能告诉臣妾吗?”

    姬星河今天似乎格外好说话:“现在不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奇怪,他居然没有直接拒绝自己。

    容宛月试探地问:“皇上,今天是你的生辰,臣妾想跟皇上一起过。”

    “你想跟朕一起用膳,倒也不是不可以。”姬星河道。

    怪事,怪事,他中午的时候还不愿意,现在居然又同意了。

    容宛月越想越奇怪,不过,现在提高好感度要紧,她赶紧道:“皇上,既然今天这么特殊,我们也不要在宫里用膳,不如出去如何?”

    姬星河挑眉:“你想出宫?”

    “是啊,臣妾许久不曾……那个皇上整日劳累,甚是辛苦,今日恰好是皇上的生辰,该好好放松一番才是。”容宛月期待地看着他。

    王喜在一旁道:“娘娘,皇上贸然出宫是十分危险的。”

    “多带些侍卫不就好了。”

    王喜连忙道:“可是侍卫都被皇上派出去……”

    “王喜。”

    王喜退了下去。

    容宛月纳闷,侍卫都干嘛了?

    是不是他们去不成了。

    “如果皇上不方便,不去也行。”

    哎,多好的一个机会,如果去了就太好了。

    “去。”

    唉?

    容宛月猛然抬头,姬星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朕说去,怎么,容妃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容宛月高兴地道。

    嘿嘿,她早就想出去看看,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容宛月怕姬星河反悔,赶紧回去收拾了一下,又带了一些银子,然后赶紧跟姬星河汇合。

    姬星河穿了一身赤色衣衫,披着薄薄的玄色披风,红黑映衬,煞是好看。

    一行人出去坐上马车慢慢前行,一路上容宛月车帘子就没有放下来过,她贪看外面的风景,不一会儿就听到小贩吆喝的声音、杂耍的喝彩声,以及人们喝酒的划拳声。

    她深吸一口气,从各种气味中分辨出了小吃。

    臭豆腐、炒粉、馄饨面、刚出锅的肉包子,容宛月只觉自己的肚子也要饿了。

    姬星河本来拿着一本书在看,可他的视线很快不在书上面,容宛月的表情比书里内容还要精彩。

    只见她一会儿的功夫,脸上兴奋、急切的表情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