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默默的摇了摇头。

    接着一个人影背对着自己蹲了下来。

    “上来!”

    沈安安想说不用,扶着她就好,但她做错事在先,她觉得她没有底气说这句话。

    默默的把把手套进衣服袖子里,时宴的衣服对她来说过于大,袖子过长,她废了好大劲,手才从里面钻出来。然后趴在了时宴肩膀。

    走了一段,酒吧街渐渐远去,,终于靠近马路,时宴准备伸手拦车。

    “哥哥,我今天不想坐车,能不能走回去?”

    小姑娘声音喏喏的,似请求又似建议。

    “你想累死我吗?”时宴声音很平静的在叙述着一个可能发生的事实。

    ?

    沈安安才反应过来,连忙否决:“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些难受,想多吹吹风,所以……”

    “如果你累的话,可以放下我,我可以自己走的”越说声音越弱“就是可能慢一点!”这句话可信度多多少少有点可靠检测。

    时宴收回自己的手,又重新走了起来。

    又过一会

    时宴先开口:“为什么和你姐姐吵架?”

    “”

    “你跑掉之后,你姐姐联系不上你,都快急疯了。”

    沈安安哼了一声,道:

    “她才不担心我!她讨厌我。”

    时宴稍稍一愣,回过头:“怎么说?”

    沈安安没回答。

    时宴语气又温柔几分,好像在诱哄小朋友:“连哥哥也不能说吗?”

    时宴耐心等待,小姑娘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开口:“能!”

    然后话夹子好像打开了一样,述说着埋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姐姐讨厌我,她自己说的。”小姑娘语气好像很委屈,声音都低落了下来。

    “什么时候?”就他认识的沈妍来说,时宴感觉她不像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小时候。”

    “多小?”

    “我七岁的时候。”

    时宴“”

    那时候沈妍也才十二,小孩子吵架,说出这种话很正常,估计沈妍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时宴没想到小姑娘记了这么多年。

    时宴没说话,沈安安继续着:“小时候,爸爸妈妈就很忙,在我记忆里,都是姐姐在照顾我,有一次,我有道数学题不会,想去找姐姐帮我。”

    “姐姐给我讲了好几遍,我还是不会,姐姐就突然发脾气了,说我笨。”说着她又要哭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很努力了,但就是听不懂。”

    “我吓的哭了起来,姐姐更生气了,姐姐说:“哭什么哭,不会做很光荣吗?真不知道我沈妍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妹妹,讨厌死了。”沈安安模仿沈妍的语气,惟妙惟肖,让时宴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我?”沈安安语气委屈中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忍住满腔的委屈,很生气道:“时宴,你为什么笑我?”明明是那么伤心的事。

    “没有呀!”时宴立马收敛。

    “你有,你刚刚明明笑我了,我都听见了,不要否认。”说着沈安安借着时宴肩膀的力,就往上爬,想看时宴的脸,她要证明她是对的。

    动作太大,沈安安歪了一下,吓的时宴立马严谨,挽着沈安安腿的双手紧了紧。

    语气严肃:“别动!”

    也把沈安安吓到了,打了一声嗝,立马乖乖的又趴回的时宴的肩膀上。

    也不计较了,沈安安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姐姐说:“以后你要是还这么笨,就不要说你是我沈妍的妹妹,丢脸死了。”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更加认真学习,跟着姐姐,考上她上过的初中,高中,还有大学。”

    “你知道吗,巴雅高中又多难考吗?”说着,沈安安眼泪又巴巴的落了下来“真的太难了,我感觉自己好像不管怎么努力,就是不行。”哭的更凶了。

    时宴感觉有东西顺着滴进了他的脖子里。

    “不过幸好,在我绝望之际,想到了巴雅的艺术年级,我找了好久,发现好像就美术还适合我一点,靠着一点底子,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巴雅。”

    “你知道吗?每次姐姐在你们面前骄傲的介绍我是她妹妹时,我多开心。”

    时宴想起,沈妍曾经和他们说过,她妹妹小学二年级时突然学习成绩猛进,原来是这个原因。

    恋爱前奏

    但他听这么久,还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吵架。

    “那你们为什么会吵架呢?”

    “男人!”

    “”

    说到着,沈安安生气的语气都拔高了。

    “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出国,抛下我。”

    沈安安又哭又喊,手舞足蹈:“呜呜呜……她亲爱的妹妹,竟然还没有一个男人重要。”

    沈安安是真的很难过,伤心的把头埋进时宴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讨厌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