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是鬼帝?”

    听见这个名字, 以及结缘符上熟悉的铁锈味,湛云归身上的煞气更重了。

    他一声不吭地,就想要独自杀去鬼域。

    古怪道士一把拦住了他:“你急什么?就凭你现在的实力回去也是送死。你若信我,就再等上片刻。”

    于是。

    湛云归就带着一大帮道士, 浩浩荡荡的杀尽鬼域来了。

    庭鹤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免不了觉得有几分好笑。

    人族与鬼族在此方世界同生,但又相互戒备,又互为天敌。

    此时湛云归带着一帮子道士进入鬼域,无异于兔子故意引得老鹰进入了兔子窝。

    就为了来救他。

    握住自己右手的手掌还在颤抖着,庭鹤捏了捏湛云归的手指,笑道:“我没事。”

    温和的话语并没有安慰到湛云归。

    庭鹤想了想,倾身向前,张开双手抱住了湛云归的肩膀,“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在庭鹤靠过来的时候,湛云归条件反射般僵住了上半身。

    听到对方询问他的声音之后,才缓缓放松自己,侧开脸,以防自己被赤红色鬼纹遍布的脸颊贴到庭鹤。

    怀抱中温热的身体,令湛云归紧张的心跳逐渐趋于平静,缓了半响才应道:“嗯。”

    嗓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哑意。

    庭鹤拿下巴在湛云归肩膀上蹭了蹭,气哼哼地说道:“还好你们及时赶过来了,这鬼帝怕不是个疯子,明知道我是男人,还要和我合契。”

    “还强行让我穿上丑不拉几的新娘服,真不要脸。”

    闻言,湛云归赤红的眼眸浮现阵阵戾气。

    在庭鹤看不见的地方,戾气与鬼力交织形成浓郁杀意,恨不得把有辱庭鹤的鬼帝亲自手刃。

    湛云归带着小心思,把庭鹤往怀里拢了拢:“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庭鹤说道,毕竟那枚结缘符可是他故意留下来,充当线索。

    “你们敢来的很及时,正巧可以捡个便宜。”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在鬼帝与他的几个好儿子斗得你死我活之后,湛云归再同驱鬼道士们强势登场。

    可不就是捡了个大便宜吗。

    在他两陷入重逢之喜的时候,这厢驱鬼道士们可没停下片刻。

    古怪道士已经足够强大,却带来了一帮比他还要强大数倍的道士们。

    只消几炷香的时间,这一屋子鬼物们就被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师兄,这鬼帝还是交给那小子吧,鬼域上层鬼物间的事,我们还是少插手的好。”古怪道士出言制止了,被他称为师兄的人。

    师兄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给了个“都已经插手这么深了,你还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

    只是很给面子的没有动手,用灵力将鬼帝压制住,是对方无房动弹。

    古怪道士嘻嘻一笑,说了句:“多谢师兄。”

    转而又冲湛云归所在的位置喊道:“喂,小子,等会再和你娘子叙旧,先过来把你的家事给解决了!”

    庭鹤:“……”

    湛云归:“……”

    湛云归轻咳了声,耳根子因某个词而微微发热,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垂眸看向庭鹤。

    这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庭鹤放开抱着他的双手:“你先去吧。”

    湛云归依言放开了他,起身向后方走去,在转身的那刻,眼底那仿佛能冻死人的戾气,让古怪道士都咂了声嘴。

    尽管人族与鬼族相互敌视,但鬼族完全消失了不利于人族的发展。

    这才是古怪道士没有带着他的师兄,大杀四方的原因所在。

    湛云归明白这一点。

    鬼帝心底其实也十分清楚的。

    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在湛云归的步步紧逼中,缓慢后挪。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鬼帝早日不复先前的从容自负,他和湛云归的情况完全颠倒了。

    数十年前他有多想杀掉湛云归,数十年后湛云归就有多想杀掉鬼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