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数十年前的鬼帝会因为一丝纰漏,而放跑了湛云归。

    湛云归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脚踏在鬼帝胸前,再用力一碾。

    力度足以让本就重伤濒死的鬼帝,止不住的咳血。

    湛云归面无表情,眉目间冷冽如寒冬里被冻上的山泉,颊边一粒红痣正巧是落在冰面上的血珠子。

    “本来,还想再过些时日,再来找你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只是……”

    双眼微眯,湛云归指尖微微一挑,一把沾了血的长剑便落入他手中。

    随后,毫不犹豫的从鬼帝的右眼中穿透,直达鬼物的核心命脉——阴魂。

    魂灭即鬼亡。

    在鬼帝最后一缕意识消散之前,他听见了湛云归轻声的低语。

    “……你不该动他的。”

    当上位成功,成为鬼域新一代鬼帝的湛云归,抱着庭鹤前往寝殿时,已经是四个时辰后了。

    草草重整鬼族,以及同那群道士们定下百年不得侵犯人族的条约,花费了湛云归不少时间。

    途中庭鹤一直陪在他身边,片刻不得休,甚至还帮上不少的忙。

    这让庭鹤又累又困,终于在湛云归说处理得差不多时,闭眼睡了过去。

    人族的身体相比鬼族,还是要脆弱很多。

    轻柔地把庭鹤放进被窝里,湛云归替他掖了掖被角,又盯着庭鹤的睡颜看上片刻,就打算离开。

    本该睡着的庭鹤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你还要去哪?”

    湛云归眼神眸邃,语气轻柔的不像话:“你先睡,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哪里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庭鹤眉头皱起,小声咕隆着。

    不就是觉得自己脸上的鬼纹未退,看着过于狰狞,怕吓到他,才不敢在他身边多呆。

    说有事,都是借口。

    手上用力一扯,趁着湛云归毫无防备倒下,庭鹤翻身就把湛云归压在床上。

    双腿跨坐在湛云归腰间,两手撑在对方耳边,长发自然垂落。

    “都说过多少次了,这不难看,一点都不难看。”

    庭鹤专注地看一个人的时候,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仿佛盛满了他的全世界。

    而现在他正用这样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湛云归。

    湛云归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又静默无言,显得他心跳声格外清晰。

    怦怦,怦怦……

    由缓渐快,越来越急促。

    就这么无视对视,听了片刻的心跳。

    庭鹤忽然勾唇一笑,眉梢轻抬:“云归,你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庭鹤距离湛云归很近,几乎到了鼻尖贴着鼻尖的地步,温热呼吸直接喷打在湛云归脸上。

    咕咚。

    湛云归听见自己的吞咽声,双唇紧抿,嘴角含着一汪酒窝。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庭鹤的眼神更深了。

    “你说,你在紧张什么呢?”庭鹤声音轻缓,眼神带着鼓励,期待湛云归对他说出深藏在心底的话。

    就像是为了回应庭鹤的期待。

    湛云归的呼吸更重了些,身下的床单被他捏的皱皱巴巴。

    他张了张口,说:“我在紧张……我所求的,少爷您……愿意给我吗?”

    听到满意的回答,庭鹤稍稍向后退,坐直了上半身。

    这般仰视庭鹤的感觉,让湛云归下意识也想要支起身子,追随庭鹤的动作。

    却在刚一动作时,又被庭鹤推了回去。

    “别急。你想要的,本少爷当然可以给你。”庭鹤说着,看向湛云归的双眼,看见了他眼底的渴求。

    就像是小狗见着了肉骨头。

    庭鹤嘴角弯起的弧度就没下去过,但他可没忘记在上一个秘境世界中,湛云归是怎么对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