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

    跟江锦有关系。

    他是只鬼。

    妈的,他被耍了!

    他要让这群条子看着,耍他的下场是什么!

    陆止行早就听到了客厅的动静,一直躲在走廊观察动静,现在周明丰失控了,他及时走到他面前。

    陆止行问:“发生什么事了?”

    周明丰激动道:“江锦有问题,我们被耍了,妈的。”

    陆止行喉结动了动,停顿了几秒,道:“为什么这么说?会不会有误会。”

    周明丰深呼吸一口气:“你赶紧通知毛子他们赶紧去!把江锦给老子抓过来!快去啊!”

    他抬起头,只见陆止行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周明丰大吼:“你他妈还不快去啊!你找死?”

    陆止行淡淡道:“老板,这只是你的猜测,我们没有证据。我建议我们先去阿明那里,问问那两个人,再决定不迟。”

    这句话一下子平息了周明丰一大半的怒气。

    空气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周明丰扶额:“对,走,去阿明那。”

    陆止行让周明丰先去别墅门口,自己则去车库取车。

    取车时,陆止行回头望了望,确保四周没人后,来到了监控盲区,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你小心点,你们的人被抓了,在阿明那里,还有季月也在。”

    厉成殷心跳一停,屏息凝神,小心翼翼问道:“你说谁?”

    他一定是听错了。

    季月?

    季月怎么可能会在那里?

    正在这时,另一通电话打来,厉成殷拿开手机一看,是阿新打来的。

    好像懂了些什么。

    他的心就在这瞬间犹如被烈火焚烧,又如掉进了冰窖事情进展到现在,他彻底体会到了慌乱、失控到极致的感觉。

    肉体仿佛跌入了十八层刀锯地狱,四周生出了无数双触手掐住他的脖子,快不能呼吸。

    要他怎么消化这个事实

    陆止行如同死神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没听错,季月也被他们抓起来了。你要不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离开这里,身边最好多留几个人。”

    时间紧迫,周明丰还在门口等着自己,他语速极快,但厉成殷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厉成殷。”

    “怎么不说话,喂?”

    “”

    沉默了大概一分多钟的样子。

    厉成殷终于开口说:“我知道了,他们已经彻底怀疑上我了吗?”

    陆止行松了口气,道:“怀疑你了,但还不确定。我们现在去阿明那里,周明丰会亲自审问他们。你还是赶快把人叫上,离开酒店,他们已经派人24小时盯着你了。”

    厉成殷:“现在轻举妄动的话就等于坐实了周明丰的猜想,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走。”

    陆止行感到头痛:“这还不足以说明吗?行动基本宣告失败,还会有什么转机?你信不信,他们稍微用点刑,她立马全招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厉成殷明白。

    但他笃定:“她不会。”

    陆止行大惊失色:“你疯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这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是命啊!”

    厉成殷极致冷静:“我相信他们不会供出来,如果有变化再立马告诉我,你先去忙,小心行事。如果可以的话,我请求你,能不能尽你最大的努力,将季月受到的伤害减到最小?”

    “陆止行,我请求你。不论用什么办法”

    陆止行气得猛踩了一脚油门,立马挂断电话随手丢在一旁。

    疯了。

    都疯了。

    死到临头了,还在关心女人。

    他陆止行绝不会有这么一天,等到了那里,不管是季月,还是那个外国警察,他绝不会多管闲事。

    能给厉成殷通风报信,配合他演戏,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厉成殷挂断电话后,鼻尖挂着冷汗,浑身瘫软没力气。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确定没有那么慌乱后,给阿新回拨了电话。

    通完话后,厉成殷一秒钟也坐不下去。

    他想尽快去往她的身边,即使是龙潭虎穴。

    或许到了这一刻,厉成殷才懂得,他之前纠结的博爱与小爱的主次先后之分的答案是什么。几年前,他遵从释迦摩尼的遗教,潜心修道自救,在探寻通往极乐世界的道路上,逐渐不满足于此,他开始怜悯众生,因他人的苦难而痛。

    苦谛把社会人生的一切判定为苦,集谛是讲造成痛苦的原因,灭谛就是人们消灭造成痛苦的原因,道谛是向佛教徒指明解脱的途径。他遵从教义,宣扬法学,帮助他人脱离苦海,认为这即为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