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博爱与小爱冲突时,他该怎么去平衡。

    当他开始思考时,就已经永远做不到公平了。

    因为他有了私心。

    危难关头来临,他所做的每个举动都会直接导致事情的发展趋向,或许他一个不经意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厉成殷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可是他实在做不到理智对待,他现在只在意季月的处境,他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如果可以,他愿意代替她,或者陪伴她一起遭受苦难。

    如果这一遭会生出罪孽,只求诸天佛陀降罪于他,别要怪罪到她身上。

    周明丰在车里,不停催促陆止行。

    陆止行面无表情,只能将一次次提速。

    车子驶出热闹的街区,来到了城中村,两侧的房屋修筑的很近,道路窄小,车子无法开进去,两人停下车,这个小胡同彻底被堵住,再徒步走到了阿明的驻地。

    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看到两人后恭敬问候了一声,周明丰没理他们,风尘仆仆地直奔屋内,前往关押季月的房间。

    此时阿明正坐在摇椅上假寐,听到了一阵走路的风声,知道是周明丰来了。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

    阿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慢吞吞的站起身。

    周明丰来到阿明面前,“人呢。”

    阿明看了眼他身后的陆止行,低沉的嗓音道:“跟我来。”

    几个人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季月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缓缓地抬起眼皮。

    有人来了。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她好像,甚至有些忘了该怎么害怕了。

    不论过程是什么,她能想到最坏的结局也就那样。

    阿明将门打开,周明丰率先走了进去,陆止行后脚跟上,却被阿明拦下。

    陆止行皱眉,刚想开口,阿明却说:“一个就够了,你去外面休息。”

    陆止行冷笑:“你什么意思?”

    阿明拦着他的手没有放下,只是这么看着他。

    “多一个人也没什么用。”

    陆止行:“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阿明:“不算什么,但这里好歹是老板分给我的地方,我还是有权利决定你能不能进去的。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

    他有戒备心。

    即使是“自己人”。

    陆止行愣了愣,转身便离开。

    在那个男人进来后的下一秒,季月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拎起来,她的头发被狠狠扯住,像是要把头皮撕烂般。

    季月痛苦的低吟。

    “呜”

    周明丰这才看清了季月的脸。

    真是她。

    “妈的,臭婊子!”

    周明丰甩手扇了季月一巴掌,下一秒,季月的半边脸几乎被通红的掌印覆盖。

    似是觉得不解气,他掐住季月的脖子,再用力给了一巴掌。

    成年男人的力量可想而知,更何况是一个愤怒到极点的男人。

    他逼问她:“还有哪些你们的人?回答我。”

    季月拼命挣扎着,企图把他桎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开。

    她的小脸通红,眼角泛出生理性疼痛的泪水,脸上还有耳光导致的血痕。

    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如此狼狈不堪。

    一旁的阿明有些惊讶。

    他们这些人的手段素来如此,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发生在这种女人身上好像从没有过。

    本来对付女人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像季月这种身板的女人,阿明觉得,他们这里随便来个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捏死她。

    啧啧,周明丰不愧是继承了他爹的基因。

    真能下得了手。

    其实用不着使出这些手段,这女人就能乖乖听话。

    周明丰终于过瘾了,他松开手,季月跌在地上不停咳嗽,双手不停舒缓着脖子的难受。

    他蹲下问:“除了那个男人,还有哪些人?”

    季月讲不出话。

    周明丰静静欣赏着季月趴在地上的痛苦状。

    “你不说?”他用力扯起季月细软的头发,将季月整个上半身悬空,“你确定不说?”

    咳嗽了好一会儿,季月才磕磕绊绊道:“没没有”

    周明丰眯起眼睛:“没有?”

    季月呜咽着,听不清说什么。

    周明丰又问:“江锦跟你什么关系?”

    季月扯起嘴角笑了笑:“那,那种人,我跟他怎么会有关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命悬一线

    周明丰紧盯着她的眼睛,企图从眼神中辨别这句话的真假。

    从他一接到消息起,潜意识里就认为江锦有问题,可现在这个女人话里的意思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不着急,有大把的时间慢慢问。

    周明丰搬来一张矮板凳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