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行驶着,前头的几辆车都纷纷慢了下来,直到走不动。

    司机疑惑的咕哝了一声。

    周国全将头伸出窗外大喝道:“怎么不走了!”

    前头的车辆传来一阵高声:“周老板,前面好像”

    男人话音未落,公路旁草地里涌现出许多、密密麻麻的照光,看着不过距离他们三四公里的样子,正逐步朝车队靠近。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慌了神。

    不知谁高喊了一句:“快丢货跑啊!”

    “妈的!快丢——!”

    一时间,陆陆续续从车上涌下许多人,拼命将货车上的羚羊皮和毒品丢下车。

    “丢这辆!丢这辆!搬空了好走——!”

    “你他妈的想干嘛!”

    “给我滚开!别管这些!快跑啊妈的——!”

    周国全急得青筋暴起,脖子充血,大吼道:“丢你妈丢——!”

    他怒火攻心,竟吐了一口鲜血出来,不停哀嚎着。

    他的双手抽搐着,颤颤巍巍掏出了裤袋中的手机,翻开了通讯录,厉成殷一看,备注上写的是“儿子”。

    趁着慌乱,厉成殷眼疾手快地拍掉周国全的手机,周国全猛地一抬头,刚想开口质问,这时尼玛跑到周国全的车底下,大喊:“周叔!快坐车走!”

    他的身后正是那辆吉普车。

    周国全方寸大乱,气血攻心,再顾不得其他,看到车来了便急匆匆地要下去。

    他喊道:“叫李阳快来!一起走!”

    尼玛:“他已经在车上了!”

    似是安心了一般,周国全正准备离开,忽然目光一转,一把扯住厉成殷的衣袖:“走!”

    厉成殷看了一眼尼玛,两人对视,他迅速跟着下了车。

    直到坐上了车,周国全才发现车里并没有李阳。

    他怒吼道:“妈的,李阳呢,你骗老子!”

    尼玛说不出什么表情,平静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走。”

    一脚踩下油门,身后的嘈杂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不入地狱

    “病人患有短暂性全面遗忘症,脑外伤、负性事件、精神刺激等原因都会引起,根据病人的经历,主要症状表现为遗忘某段记忆、警觉、焦虑,重复纠结于某个问题或词语。如果再次受到刺激,会出现发抖、意识障碍等行为,稳定后病人可能会童化痴呆,对外界的反应只会点头摇头,或者长时间发呆,瞳孔涣散。”

    “我们还在病人血液中检测出了浓度为005克的海洛因,纯度极高,注射剂量过大,病人轻微毒品中毒,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解毒剂,因为不清楚针头是不是二次或者多次利用过,以防万一给她服用了艾滋病阻断药,24小时以内是最佳阻断时间”

    “医生,她这个失忆大概什么时候恢复?”

    “通常1到8小时内会恢复,极少数在24小时内恢复,这取决于病人受刺激程度大小和她的意愿,心理疾病不是什么感冒发烧,不是那么轻易就患上的,而且就算恢复了,病人也许会留下心理后遗症。”

    距离那场缉捕已经过去了两周。

    那场枪战造成了2死7伤,死的两个人分别是甘孜尼玛和周国全,不过周国全是自杀的,在警察即将逮捕他的那一刻,他夺过了厉成殷遗落的枪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走私团伙的绝大部分人被逮捕,包括大多数依附周国全黑暗势力的个人或犯罪组织也在内。

    恩妹在得知了克里什那死状的消息后,她什么反应也没有,轻飘飘的哦了一声。她是间接导致克里什那死亡的原因,从她将他去警局的事情和季月照片全部交代给香兰时,她就连为他的一切表态的资格都没有了。

    最终等待她的是六年牢狱。

    厉成殷的枪伤治疗的很及时。

    很幸运,打在胸腔和右肩上的子弹都没有伤及骨头,清创缝合手术成功,他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恢复好的话一个多月就可以出院,但还需要在家调养一到两个月。

    其余的事,季月一概不知了。

    这些都是厉成民告诉自己的。

    醒来后的第12个小时,她的记忆恢复了,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去见厉成殷。

    厉成民拒绝了。

    季月问为什么,厉成民只说:他伤势严重,医生不准探望。

    季月患了轻微焦虑症,时常疑心,她不相信,便逼问厉成民,厉成殷是不是死了。

    厉成民斩钉截铁地向她保证,厉成殷还活着。

    季月又说,那你带我去看他。

    厉成民还是那句话:他伤势严重,医生不准探望。

    季月不知道这是不是厉成殷自己的意思,她也懒得去猜了,她更愿意相信厉成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