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

    崔元淑嗤笑,“区区吴家也敢到我面前撒野。”

    要说今儿个没有那个女人的手笔,她可不信。

    原以为是个安分的,没想到这心思可不一般。

    “在那门前大吼大叫的,也亏得这周遭清净,不然岂不是教您难堪。”

    菊叶极为不满王夫人的所作所为。

    从前有多捧着,如今就多踩着。

    “不过是看身份罢了,见您如今这般,就不将您放在眼中了。”

    崔元淑听着,无所谓地笑了笑,“捧高踩低,不是人之本性么!放心,她阻止不了我和衍哥哥的。”

    除非,她能活得过自己。

    梳洗好后,菊叶扶着她出了房门,离得这样远,还能听见大门处些许嘈杂的声音,由此可见,那王夫人闹得多凶。

    下人们一个也不敢开口,只躲在后头,只余王衍在拦着王夫人。

    他已是满脸不耐,就想发怒,却听吴氏说道:“相公即便不想回府,可也该看看如今的形式吧?父亲因你而被圣上下旨责罚,如今闭门思过半步出不得府,母亲也是急了才会寻到这儿来。”

    “父亲被罚?”王衍愣了下,“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王夫人这才暂且搁下要将崔元淑揪出来的目的,接话道:“你还敢问,你说说,你昨儿个晚上都做了什么,为何将费家小子打成那般?”

    王衍冷了脸,费家,那个嘴巴甚是谈人厌的家伙。

    从前在国子监就和他不对付,昨日他出言羞辱,他打他又怎么了?

    “儿子打就打了,哪有那么多缘由。”

    他不解释。

    王夫人却是更气了,“你真是非要气死我,是不是等到哪天你父亲的官职也教你败没了,你才好受?”

    王衍一僵,撇过脸去。

    “儿子没这么想,母亲,出去再说吧!别在这里。”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在惦记那个贱蹄子?”

    “母亲!”

    王衍不想自己心爱的人在吴氏面前丢脸,自家人也就算了,吴氏这个外人却不行。

    “父亲的事,您随后怎么责罚儿子都成,只要现下离开这儿。”

    他服软道。

    吴氏见着王夫人想要应下,眼中微深,开口道:“母亲,相公说的是,这儿毕竟是为崔姑娘置的地儿,咱们在这里这么闹下去也不大好,还是回去再说吧!”

    王夫人的火又一下被挑了起来,甩开她的手,“怎么,我儿子置的地儿,我还不能待了?”

    “母亲,儿媳不是这个意思……”吴氏看了眼眉眼深沉的王衍,道:“总不能让相公为难不是?”

    “为难?他三番五次闯下祸事,可有想过我们为难?”

    说着,她正巧看见后头飘过的一缕衣衫,立即快步上前去,连王衍也没来得及抓住她。

    “贱人,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拿你没法子了?”

    王夫人揪住崔元淑,将她拖出来。

    菊叶大惊,忙地去挡住,“夫人,夫人您快放手,我家小姐身子娇弱,禁不得您这样。”

    啪——

    “该死的丫头,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王夫人反手一巴掌将菊叶打倒在地。

    “菊叶……”

    崔元淑想要挣扎,王夫人却紧紧攥着她不放。

    “让我瞧瞧,你这只狐狸精,究竟是怎么迷惑我儿子的,放着正经娶回来的妻子不管,整日与你这上不得台面的厮混。”

    王夫人掏尽了恶毒的话来羞辱她,正想再说,王衍已经上前甩开了她的手。

    一个踉跄,差点儿站立不住,还好吴氏从后头扶住了她。

    “母亲当心!”她担忧道。

    王衍将崔元淑护在身后,脸色铁青。

    他看了眼身后娇弱的人,面对自己的母亲,甚至不敢说一句话,只能任由欺凌。

    心里不免有些恼怒。

    “母亲再这么闹下去,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什么?你、你竟然为了这个贱蹄子,要、要与我……”

    王夫人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脑中嗡嗡直响。

    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