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吴氏扶不住她,一同跌在地上。

    王衍这才急了,忙地上前查看,见着自己母亲晕死过去,他哪里还顾得上崔元淑。

    一边吩咐人请大夫,一边将母亲背着出了门。

    吴氏跟在他身后,将将要离去时,却转过身崔元淑朝看去。

    两人目光相视,平静中带着波涛汹涌,尽数掩藏在那两张脸下。

    片刻后,吴氏才开口,却是讽刺,“比起崔大姑娘,你还真是不如其良多。”

    崔元淑闻言,垂下了眸子,她笑了笑,道:“比起我,你这个王少奶奶,也诸多不如。”

    吴氏冷下脸,扯了扯嘴角。

    “不过是个外室,你真以为,光凭一张脸,就能让他在外头待一辈子?”

    说完,她不再理会,径自追了出去。

    菊叶忍着脸上的疼,上前道:“小姐,这吴氏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咱们还是避着些吧!”

    “避?”崔元淑摇头,“我难道还能避一辈子?”

    “可是……”

    菊叶不忍,她们主仆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不准哪日就被磋磨死了。

    崔元淑抚上她的脸颊,笑了笑,轻声道:“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辱过我的人。”

    无论是崔家,还是崔九贞,亦或是王夫人,吴氏。

    她都记着!

    王家里,王衍带着昏迷不醒的王夫人回来,立即就惊动了王贡。

    问起缘由,吴氏支支吾吾地只说了因为崔元淑,听到这个人,他立即就明白了。

    “衍儿,你是非要我们王家因她不得安生是不是?”

    【忘记说了,我在南京,好阔怕,完全不敢出门了。】

    第195章 死灰

    王衍面对王贡的指责,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低下头,一时无法反驳。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为着个女人,自毁前程到底值不值。”

    说完,王贡拂袖离去。

    走到院外,他摇摇头,这个儿子终究是废了,再如何指望也无用,不若看看其他儿子。

    想到这里,他朝前院走去。

    留下的王衍在王夫人跟前侍疾,吴氏是个机灵的,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把握的很好。

    就像现下,她只默默地替王夫人擦拭着手,对于王衍,是一句话没说。

    看着她,王衍不知在想着什么,突地,收回了目光。

    “劳你照应着母亲了。”说完,他转身出了屋子。

    一出去,便命人去打听了费家的事,他虽对费懋中动手,但不至于将人打的多重。

    皇上此番只罚他王家,却不过问缘由,未免太过偏心。

    难道就因为崔家,而如此薄待他们王家?连他们王家立下的功绩,也不放在心上。

    若是真如此,未免太过凉薄!

    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之前崔元淑说的话,一瞬又立即清醒,摇摇头,将那些杂乱的想法挥出去。

    此时,崔家里头,崔恂心情不错地调试着琴弦。

    王家和费家的事他当然清楚,不仅清楚,还掺和了一脚。

    正所谓自个儿送上门的把柄,不抓白不抓。

    琴弦声响起,突地被一声脚步打断,他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黄衣的少女惊慌地抬起头,有些拘谨。

    他想了想,知晓了这是谁,“过来找贞儿的?”

    马琴脸颊微热,两手攥着衣角,垂下头去,“是,无意打搅……您,还请恕罪。”

    没有计较称呼,他颇为宽和,淡淡地笑了笑道:“无碍,顺着身后的路直走,再左拐就能到颉芳斋了。”

    说完,低下头继续拨弄着琴弦。

    马琴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福了福,招呼了丫鬟离去。

    她回过头,崔恂还是坐在那方亭子里,禾青的宽袍衬得他极为清俊朗目。

    若不是崔九贞的父亲就好了。

    眼中有些失落,也没叫自己的丫鬟瞧见,待到了颉芳斋,她重新换上笑脸奔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