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新年快乐。”我说。

    她注意到我抱的猫,问:“这是贝儿吧?路明说你们养了猫,哎哟,真乖。”

    “妈,这是我学生,夏奕。”闻路明说。

    “阿姨新年好。”夏奕乖巧地说。

    “你好,新年好。”闻路明的妈妈招呼我们进去,“都坐,晚饭马上就好。”

    “我去看看能帮什么忙。”闻路明脱了外套走去厨房,不一会儿闻叔叔从里面出来,对闻阿姨笑着摇了摇头,说:“儿子回来了,我歇会儿。”

    我和夏奕正要起身,他看见冲我们摆了摆手,说:“坐,坐,就当是自己家。”

    贝儿这时也巡视自己的新领地回来了,轻巧地一跃而起,跳上我的大腿舒舒服服卧好。闻路明的爸爸和妈妈都很喜欢这只大眼睛长尾巴的小东西,拿了小皮球逗它,但贝儿好像认生,赖在我腿上不肯动。

    “它只黏你。”闻路明的妈妈下结论说。

    闻叔叔接话:“谁养的跟谁亲嘛。欸,小言,路明说你会下围棋,来陪我下一局。”

    “我没有闻老师下得好。”我实话实说。

    “我也下不过他。”闻叔叔摇了摇手,“不爱跟他玩儿。”

    二老都这样和善,我久违地感受到新年和家的氛围,露出很久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说:“那我陪您下一局。”

    作者有话说:

    求作者关注qaq

    第46章

    席间气氛融洽,除了闻路明始终不理我。

    他不喝酒,我陪闻叔叔喝了两杯,在准备倒第三杯的时候,他终于愿意分一个目光给我,淡淡地问:“你的伤好了吗?”

    我愣了愣,低头说:“没关系……”

    “受伤了?”阿姨面色担忧,“哪里受伤了?”

    “骨折。”闻路明替我回答。

    “怎么不早说?”阿姨责怪地收走我的杯子,“不许再喝了。”

    我只好呐呐地答应:“我忘记了……”

    我当然没有忘记。

    说话和咳嗽时,胸腔仍会隐隐作痛,只是我想给他的父母留下最好的印象,整整一晚都装作若无其事。

    饭后不久夏奕起身告辞,我没藏好自己的诧异,目光倏地看向闻路明。

    他正在穿外套,边穿边对闻阿姨说:“我送夏奕回学校。”说完似乎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这道目光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叫我也走吗……

    “我……”我张了张口。

    “小言今晚就在这里吧。”闻阿姨说,“房间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我不敢擅自答应,又看向闻路明。闻路明没有表态,阿姨发现我的动作,揽过我说:“看他干什么,就这么定了。”

    于是闻路明去送夏奕,我一脸懵地留下,坐在二老中间陪他们看春晚。贝儿早就困了,窝在另一张沙发上呼呼大睡。

    等到闻路明回来,闻叔叔已经支撑不住,打着哈欠摆摆手说:“我先去睡了,老了,熬不动了。”

    把我安置好,闻阿姨也回房间去睡觉。我一个人坐在陌生的床上,想着一墙之隔的闻路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胃一拧一拧地疼。

    他回来后也没有理我。阿姨找了他的睡衣给我穿,可是上面没有熟悉的温度和气味,冰冷得像窗外的天气。

    我没有睡意,起身下床,想去客厅阳台偷偷抽根烟。刚迈出房门,迎面撞见在门口准备进去的闻路明。

    “闻老师。”我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闻路明目光淡漠,说:“嗯。”

    不尴不尬地对视片刻,我想起不久前他送夏奕离开的背影,试着问:“夏奕回去了吗,你们……”

    仿佛能看透我想什么,他说:“他只是我的学生。今年学校有事没能回家过年,所以让他来家里吃年夜饭。”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以为……”

    “以为什么?”闻路明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快,“言乔,我不是你。”

    这几个字像突如其来的巴掌抽在我脸上,没记错的话,这是闻路明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

    “是,你不是我,我和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床。”我忽然不知道该笑自己还是笑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不在乎现在是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我不好受,也不想让闻路明痛快。

    “我记得你问过我,把你当成什么,”我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说,“当然是炮友。不然还能是什么,恋人吗?我说过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

    闻路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我心里又痛又爽快,强迫自己看着他说:“以后有需要还可以找我。我虽然私生活很乱,但是没有病。”

    “言乔,”闻路明终于还是生气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没有见过他真正生气的样子,心里不免感到害怕,但跟其他情绪比起来,这点害怕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