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像我心跳一样快。”我轻声说。

    我如愿以偿获得一个炽热的吻,闻路明的手按在我胸口,仿佛要验证我说的真假。

    呼吸交织中,车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我追逐着他的唇舌,听到他低低地说:“宝贝。”

    这种时候这样的称呼,直白到让我忽视不了他声音里的情欲。感冒这段时间我忍着不亲他也不招惹他,闻路明表面淡然,实际也许早就计划着这一天。

    旷野无人,春潮带雨。

    有什么东西比雨来得更急。

    我勾着闻路明的脖子,解开他的纽扣,从座椅缝隙抽出刚刚摸到的安全套,在他眼前晃了晃,缓缓问:“闻教授,你车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接过,面不改色地说:“有备无患。”

    说话的时候他把我的衣服推到胸口,手掌停留过的地方都像是点了火。我的皮肤热得发烫,呼吸也渐渐变得燥热。

    过于狭窄的空间使我们不得不贴得很近,我抬起膝盖蹭了蹭他的腿根,在他耳边低声说:“来_我。”

    雨下了很久。

    车子也颠簸了很久。

    闻路明打开音响,雨声和音乐声中夹杂着他低沉的喘息,还有我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轻声呜咽。

    某个瞬间我的灵魂好像升到半空,俯视着下面凌乱的人影,看他们沉溺于浅薄的欲望,却用最干净炽热的灵魂相爱。

    他们仍在相爱。

    不知不觉,远方的落日坠入地平线,昼夜交替时的最后一点微光落入闻路明眼中,变成他说爱我的低语。

    无论第多少次,我都会因为从他口中说出的“我爱你”而感动落泪,那是我在奋力向他奔跑的路途中,捧着一腔爱意换来的只为我一个人坠落的月亮。

    我一生所求爱与被爱,闻路明都给了我。

    “我也爱你。”我说,“我永远爱你。”

    ——正文完——

    第80章 番外

    (预警:番外是be结局)

    言乔死在夏天过去的某一天。

    这一天,清的玻璃结了霜,小院篱笆外的野蔷薇开了最后一朵,一千多公里外的北方小镇忽然毫无预兆地降雪,更遥远的北冰洋海面上,座冰川缓缓碎裂,消失在刺骨的海水里。

    这一天,教堂的白鸽飞入蔚蓝苍穹,闻路明为夏奕戴上了属于他们的婚戒。

    整整一天后,搜救队才在山谷缝隙里找到被溪流冲到岸边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言乔是真的失足坠崖,还是因为不想听到教堂钟声而把自己藏进安静的地底。

    他闭着眼睛,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上的痛苦和快乐,此后与他长伴的,只有无尽的时间和永恒的黑暗。

    他终于解脱了。

    他只留下一封短短的遗书。

    “我比自己预想中多活了很多年。

    朋友的关心、家人的爱护、许漾的期待,这些东西像沉

    重的枷锁把我困在世上,哪怕我早已经没有了眷恋,也不得不因此继续生活。

    后来闻路明出现,我对自己说,再活一次,再试一次。但是很遗憾,我用尽全力还是失败了。

    这次我不想再继续和死亡互相拉扯,我决定让它完成七年前就该完成的事情。

    如果闻老师你看到这里,请别为我难过,也不用觉得抱歉。

    后来我想了很多,我真的那么爱你吗?好像也不见得。我只是把活下去的希望全部寄托于你,以为只要有足够剧烈的爱恨,就能对抗内心深处那个渴望死亡的自己,所以我不肯放开你,哪怕两败俱伤也要纠缠你,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自私。

    也许最好的可能是,我没有爱过你。祝你新婚快乐。

    还有就是,哥。对不起,我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让你省心过,现在这样也好,少了我气你,你能多活几年。

    如果你想我的话,来山上看看我,道观后院那几株蔷薇是我新栽的,如果某一天有风吹落花瓣,那就是我回来看你了。

    再见。我走了。”

    葬礼那天,闻路明没有去,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墓碑前多了一束白色桔梗。

    婚后的生活和闻路明预想中一样单调平静,标记自己的伴侣也没有给他带来心理或生理上的满足。一切都像预先设定好的程序,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标记,什么时候开始考虑下一代,通通有条不紊地进行。

    猫因为夏奕过敏而被秦北接走,家里又少了一样和言乔有关的东西。

    有时夜半醒来,闻路明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言乔从来

    没有出现过,过往种种,那些甜蜜和痛苦,都是因为他曾经太过执拗地想要一个人而出现的幻觉。

    直到某一天夏奕从书房抽屉里翻出一个落灰的首饰盒,

    里面是一对崭新的铂金指环,闻路明才突然想起,那是他曾经想要送给言乔的生日礼物。